莲花中心三枚玉简"咔"地碎裂，混沌气如游龙钻入他七窍。
他闭了眼，识海里的道图开始疯狂吸纳天地灵气——练气时偷学的《玄隐步》、筑基时捡的丹药渣、被陈浩然踹翻的药桶......三百年杂役生涯的碎片突然化作光粒，全部融进道图纹路。
"这是......"白璃扶着符阵边缘站起身。
她看见叶知秋周身的混沌气里，竟浮着无数细小的记忆画面——杂役房漏雨的瓦檐、藏经阁积灰的典籍、被他藏在床底的破瓷瓶。
那些她以为早被岁月掩埋的琐碎，此刻都成了道图的养料。
"原来装怂三百年，是在养道图。"沈凝霜握紧长枪。
她甲胄上的冰花被混沌气染成金灰，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安心——当年那个被石子砸得抱头的杂役，终于要站到所有人头顶了。
"轰！"
叶知秋突然睁开眼。
他的瞳孔里金灰流转，道图在身后展开足有十丈。
原本压制影蚀的混沌气突然暴涨，那化神期老怪直接被按进地里，只露出半张扭曲的脸。
"还差一点。"他低喃。
净魂莲的光已经完全融进他经脉，识海里的道图却仍有一处空白。
就在这时，那道混沌残魂的声音突然在识海响起："你才刚刚开始......真正的混沌之门，将在飞升之前开启。"
叶知秋指尖微颤。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听见远处天际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那声音不似天劫，更像某种古老存在被唤醒的低语。
他抬头望向云层，隐约看见金灰流光在云后游走，像在回应道图的召唤。
"这是......"他皱眉。
道图突然加速旋转。
净魂莲的气息彻底融入他灵根，原本空白的纹路开始缓缓填补。
沈凝霜等人望着他周身暴涨的气势，都下意识后退半步——此刻的叶知秋，已经不似凡人，倒像从混沌里走出的古神。
影蚀真人在泥里发出呜咽。
他望着那道图，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混沌之道从未断绝，只是在最卑微的杂役房里，熬了三百年。
而那道来自天际的气息，还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