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猛地拽出袖中混沌之心——那是他攒了三年的丹药残渣、灵草灰烬,在瓦罐里淬了七七四十九天才凝成的灰黑色珠子。
他伸手碰她手腕,指尖刚贴上那道青黑,珠子“嗡”地震了一下。
两团淡金色的光从他们相触的地方冒出来。
柳月婵瞪大眼睛,腕间青黑竟像雪遇了太阳,滋滋往后缩。
叶知秋耳后黑痣也在发烫,他摸了摸,指腹沾了点淡黑——那是被混沌之力侵蚀的痕迹,此刻竟淡了。
“原来……”柳月婵声音发颤,“混沌之力不是要杀我,是在等……”
“等能共鸣的人。”叶知秋替她说完。
他喉咙发紧,三年装怂受的委屈、偷学功法时被发现的惊险、捡药渣被骂“乞儿”的羞辱,此刻全化成胸口一团火。
“啪——”
窗外突然传来细响,像是什么东西碰断了竹枝。
叶知秋猛地抬头。
月光透过竹影洒在窗纸上,映出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不是人的形状,倒像条……尾巴?
窗外竹影一晃。
叶知秋脚尖点地,玄隐步第九层身法展开,人已贴在竹墙侧。
月光割开竹枝,照见墙根站着道身影——玄色劲装束发,腰间悬着镇北将军府的玄铁令牌,不是沈凝霜是谁?
“沈姑娘?”他压着声线,袖中混沌之心仍在发烫。
沈凝霜转身,月光落进她眉峰:“莫慌,是我。”她抬手晃了晃手中泛黄的信笺,“苏晚晴让我捎的。她刚收到丹鼎派的飞鸽传书,说……”
竹屋内突然传来轻咳。
柳月婵扶着窗沿探出头,腕间青黑已褪至手肘:“沈将军。”
沈凝霜顿了顿,将信递过去。
叶知秋接过时触到她掌心薄茧——是握剑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