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峰下的幽谷积着薄雪。
叶知秋的靴底刚碾过最后一截冰棱,山风突然卷着腥气灌进鼻腔。
"小心!"沈凝霜的剑已出鞘。
三道身影从两侧崖壁跃下。
为首的陈浩然周身缠绕黑气,左眼泛着妖异的猩红,原本清俊的脸扭曲得像被碾碎的陶俑:"叶知秋!
你以为捡了块破石头就能翻天?
混沌之力——"他指甲暴涨三寸,划破掌心,黑血溅在雪地上滋滋冒烟,"老子今天就把你剖了,挖出来喂魔!"
林子轩跟在他身后,脖颈歪向一侧,嘴角挂着痴笑,显然被魔气侵蚀了神智。
白芷站在另一侧,腰间悬着丹鼎派的青铜药炉,却没动手,只盯着叶知秋怀里鼓起的布包。
叶知秋后退半步,将沈凝霜护在身侧。
方才祭坛夜明珠碎裂的画面在脑海闪过——原来陈浩然早就在归墟峰布了局,那只暗红飞鹤根本不是传讯,是引他们入瓮的信鸽。
"丹鼎派也堕了?"他声音冷得像刀。
白芷抿了抿唇:"混沌之力若失控,比魔道更危险。
我们只是......"
"放屁!"沈凝霜的剑刃擦着白芷鬓角劈下,"三百年前丹鼎派被魔道屠了半座药庐,现在倒帮起魔头说话?"
陈浩然的笑声震得崖壁落雪:"跟他废话什么!
先宰了这女将!"他抬手拍出一道黑浪,裹着腐肉味直扑沈凝霜心口。
沈凝霜横剑相挡。
金铁交鸣声响彻幽谷,她踉跄后退三步,嘴角渗出血珠。
叶知秋瞳孔骤缩——陈浩然的魔气里竟混着玄剑门内门心法"玄罡劲",显然是偷了宗门秘籍入魔。
"阿霜!"苏晚晴从袖中抖出一把银针,借着柳月婵扬起的寒风射向陈浩然面门。
银针沾着她秘制的"醉仙露",能暂时麻痹修士灵脉。
陈浩然挥袖一挡,银针钉进他手臂,却只冒了串黑泡,连血都没流。
"没用的。"白芷低声道,"他的魔躯已免疫凡毒。"
柳月婵咳着退到树后。
她本就病弱的身子被魔气一激,苍白的脸更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