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抬头,"怎么知道?"
柳月婵将药罐推给他,罐口飘出熟悉的药香——是她总喝的补气血的药。"昨夜灵气震荡时,我正在炼丹房。"她指尖划过他腕间的脉门,"你的灵脉像团乱麻,得用寒魄理一理。"
叶知秋攥紧玉简。
山风掀起他的破衣袖,露出底下青紫色的淤痕——那是前日陈浩然的跟班踹的。
此刻那些淤痕竟在发烫,像在呼应玉简里的寒气。
"谢了。"他说。
柳月婵摇头:"我欠你一条命。"她指腹擦过他掌心的薄茧,"秦雨薇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真正的风暴,还没到。"
叶知秋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低头看玉简,月光下"寒魄诀"三个字泛着冷光,像把淬了冰的刀。
第二日清晨,归客栈的竹帘被风掀起一角。
苏晚晴端着青瓷碗跨进杂役房时,发间的茉莉还沾着露水。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是他最爱的荠菜粥。
"昨儿夜里..."她压低声音,从袖中摸出封染了墨香的信,"有人翻了我后窗。
我追出去没见着人,只在窗台上捡了这个。"
叶知秋接过信。
泛黄的纸页上没字,只压着片焦黑的羽毛——像被雷劈过的乌鸦毛。
他抬头时,苏晚晴的手正搭在他手背,温温的:"小心些。"
窗外,玄剑门的晨钟正好响起。
苏晚晴的手指还沾着粥碗的余温。
她把信往叶知秋面前一推时,碗底在木桌上压出个水痕:“昨儿后半夜,有黑影翻窗进来,把信搁在我枕头边就跑。我追出去只看见墙根草动,连鞋都跑掉一只。”
信是粗麻纸,边缘被火烧过,中间一行墨字像刀刻的:“欲控混沌,须识本源。”落款是朵六瓣冰花,叶知秋摸了摸,纸面凸起,像是用特殊印泥拓的。
他喉结动了动,抬头时苏晚晴正咬着唇:“我认得出,这不是普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