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月光仿佛锁定了他的「神」,而非仅仅肉身。
仓促间,他只能勉力催动所有能调动的五行之,在身前布下一层五色流转的护盾。
「噗嗤!」
清冷月光触及五色护盾,并未爆炸,而是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无声渗透、穿透。
谢栖玄浑身剧震,如遭雷击,连连倒退七八步,方才勉强站稳。
他只觉一股清冷之力直透识海,五脏庙中供奉的「神祇」齐齐震颤,光华黯淡了一瞬,自身神魂也传来阵阵晕眩与「被窥探」的不适感。
他知道,自己输了。
若非迦月手下留情,这一指蕴含的洞穿之力再强几分,恐怕会直接伤及他五脏庙的根基与自身性灵。
谢栖玄脸色变幻,最终长叹一声,散去周身炁劲,那心神、肺神婴儿也化作流光回归体内。
他对著迦月郑重稽首:「月光三昧,照彻心扉,贫道,受教了。多谢手下留情。」
迦月也收敛月华,银轮消散,双手合十还礼:「阿弥陀佛,道友承让。五脏神只玄妙无穷,小僧亦是侥幸。」
裁判见状,高声宣布:「乙·心月狐组,胜出者云台寺,迦月!」
看台上响起热烈的掌声与议论。
云台之上,清辉流淌,几如另一方天地。
明空眼帘微垂,似在静观,又似神游太虚。
其目光所落之处,正是下方演武场中刚刚结束比试、正向对手与裁判行礼的年轻僧人迦月。
他周身萦绕著一种非空非有、似寂似照的微妙道韵,与迦月那清净澄澈、遍照大千的月华禅意,隐隐竟有几分遥相呼应之感。
端坐主位的韩云似有所觉,微微侧首,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弧度,温声开口:「怎么,动心了?」
明空缓缓道:「其人所修之道,内里所求,不外乎:明心见性,去妄存真。」
「与我那素霄定慧天中,涤荡尘虑、照见本来、定中生慧之理,颇有相合之处。
韩云闻言,不由得笑道:「你那方天地初辟,道韵虽成,却嫌寂寥了些。缺一二随行侍者,或护法尊者,佐理道韵,点化灵机,倒也在理。」
「释迦牟尼佛座下,有头陀第一的迦叶尊者,多闻第一的阿难尊者,随侍左右,助佛宣化。」
韩云将目光投下,看向迦月。
「此人,心性纯一,道途明晰,月华禅功已得清净三昧,根基扎实。」
「只需稍加雕琢,褪去释门名相之缚,便能直指心性光明,或可为你身边之迦叶,执持定之一面,勘破虚妄,守护真如。」
明空微微颔首,笑道:「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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