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景区里几十块钱一个、粗制滥造的手工艺品,她要买;
看到路边包装精美、其实难吃得要命的网红零食,她也要买。
到了晚上,她又死活不肯去住那种几十块钱一晚、带着浓重霉味的招待所。
硬是拉着王敢,找了镇上最好、一晚要价三百多的快捷酒店。
于是。
在行程才刚刚过半,距离秣陵还有一百多公里的时候。
王敢交给她的那一千块钱现金预算,就已经彻底见了底。
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四十五块钱。
夜幕降临。
江南某个不知名小镇的一家廉价快捷酒店里。
嵇桃桃坐在那张铺着劣质白色床单、甚至还能看到几个洗不掉的黄色污渍的单人床上。
听着卫生间里排气扇发出的、如同拖拉机般轰隆隆的噪音。
她终于崩溃了。
“姐夫……”
嵇桃桃脱掉鞋子,揉着因为走了一天而酸痛肿胀的小腿。
她把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扔在床头柜上,红着眼眶委屈巴巴地凑到了王敢的身边。
“我走不动了。这里条件太差了,床板硬得像石头一样,我昨晚都没睡好。”
她抱着王敢的胳膊,轻轻摇晃着,开始打退堂鼓:“咱们的一千块钱也花光了。
要不……咱们不玩了吧?”
她仰起脸,用平时百试百灵的撒娇口吻央求道:
“你给陆铮打个电话,让他派车来接我们回秣陵好不好?
我想睡我家那个乳胶床垫了,我想吃孙晴姐家厨子做的大龙虾了……”
王敢靠在斑驳的墙壁上。
他手指夹着一根十几块钱一包的劣质香烟,慢条斯理地抽了一口。
特么的,这丫头瞎指挥,他现在连华子都抽不起了。
看着嵇桃桃那副吃不了半点苦、遇到困难就想缩回金丝笼里的娇贵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