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哥!你等一下……”
老姚见王敢要走,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咬牙,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崭新的、烫金的大红请柬,有些扭捏地递了过去。
“那个……敢哥,我下个月元旦结婚。”老姚的脸上挤出一丝有些讨好的笑容,“你要是实在忙,不来也没关系。但请柬我必须得送到。你如果能来喝杯喜酒,那是我老姚这辈子最大的面子了。”
王敢停下脚步,接过那张大红请柬。
他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新娘的名字,眉头微挑,随即用一种极其夸张、带着浓浓戏谑和嘲讽的语气调侃道:“哟?动作挺快啊,这么快就换女朋友了?这秣陵城里的大姑娘,是被你这谷神星研发主管的身份给挑花眼了吧?”
听到王敢的嘲讽,老姚的脸更红了,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声音越来越小:“没换……还是小梅。”
“哦?”王敢发出一声长长的冷笑。
他可没忘记,就在不久前,老姚被他剥夺管理权、看似“失业”的那几天,这个叫小梅的女人和她那个市侩的丈母娘是怎么变脸的。不仅连夜回了娘家,还坐地起价,把彩礼从十八万涨到了三十八万,更是逼着老姚在婚房的房产证上加名字。
老姚似乎也知道这事儿挺丢人的,赶紧试图为小梅辩解:“敢哥,你别误会。小梅她……她其实挺好的。之前她回娘家,也是被她妈逼的,她夹在中间也挺为难。”
老姚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一丝沾沾自喜:“这不,前几天她知道我当了谷神星的研发主管,不仅每个月有高薪,年底还有干股分红。她妈那边的态度也变了,主动让我去家里吃饭。彩礼也不要三十八万了,又降回了原来的十八万。而且房产证加名字的事儿,她们也大度地说以后再商量了……”
“小梅毕竟跟了我这么久,也受了不少委屈,我寻思着,这缘分不能就这么断了……”
看着老姚这副滔滔不绝、自我感动、无可救药的舔狗模样,王敢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声蠢货。
那对母女是“大度”吗?那分明是看到老姚重新得势,像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蟥一样,赶紧贴上来准备吸血了!就老姚这软弱的性子,一旦结了婚,他那点工资和分红,早晚被那对极品母女榨得一干二净。
但王敢知道,好言难劝该死鬼。
他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上位者,他可以给兄弟一口饭吃,甚至可以在商业上敲打他、重塑他,但他绝对不会像个老妈子一样,去干涉兄弟那种不可救药的私生活。
王敢没有再听老姚那恶心人的辩解。
他随手把那张烫金的请柬递给了身旁的吴玲玲,然后冷冷地瞥了老姚一眼。
“老姚,作为发小,该说的话,我那天在你家里早就跟你说透了。”
王敢的语气极其冷漠,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既然你非要往这个明显是个无底洞的火坑里跳,那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拦不住你,也没兴趣拦你。”
“但我今天,最后再警告你一次。”
王敢盯着老姚,留下了极其现实且冰冷的断言:“把你手里谷神星那几个点的干股分红协议、你的期权、还有你每个月的工资卡,去找个靠谱的律师,做一个婚前财产公证,死死地捏在你自己的手里!”
“别到时候被那对母女榨干了,弄得个人财两空,跑来我面前哭惨。”
王敢转过身,不再看老姚那瞬间变得复杂且难看的脸色。
“我这儿,只认有用的人。不收留被女人骗光了钱的废物。”
说完,王敢带着吴玲玲,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老姚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初冬的街角,手里还攥着那张没送出去的请柬备用份。他看着那辆代表着绝对财富与权力的黑色轿车缓缓汇入车流,渐渐远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油渍的白大褂,又想起小梅昨晚在电话里那温柔得有些发腻的“老公”,拳头慢慢握紧,又无力地松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