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点点头，转身望向绾绾，沉思片刻说道：“若想跟随我，最好安分守己，一旦惹事生非，必死无疑。”
话毕，他径直返回屋内。
绾绾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似乎想到什么，掩嘴轻笑。
但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眼神后，迅速收敛笑意，清咳几声，带着铃铛声轻快地上楼去了。
待所有人都进房后，白展堂瘫坐在地，额头满是冷汗，吓得佟掌柜等人不知所措，忙上前慰问。
而郭芙蓉与小青则无人关心。
幸好有陈凌在此，她们不敢造次，连大声说话的胆量都没有。
小青轻轻拉了拉郭芙蓉的衣袖：“我们真要回京城吗？”
郭芙蓉瞥了她一眼：“你能打得过那个男人吗？”
小青赶忙摇头，她的功夫不过是花架子，怎可能敌得过对方？
郭芙蓉冷哼一声：“不回去又能怎样？若他向我爹告状……”
“那我肯定完蛋了！”小青猛然意识到后果，打断了郭芙蓉的话。
郭巨侠若得知今日之事，郭芙蓉不过受些责罚，禁足加几句训斥罢了。
可她作为婢女，后果恐怕不堪设想，甚至难逃一死。
意识到这一点的小青，用力抓住郭芙蓉的手腕：“快回去！你不回，我就自己回去禀报老爷，先撇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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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蓉一脸茫然地看着小青。
另一边，陈凌对门外的纷争并不在意，就连一贯关注的绾绾，此刻也没放在心上。
他让绾绾跟随，只是希望掌握她的动向，毕竟若不让她去，她也会自行行动。
与其暗中行事，不如明目张胆，看看这丫头到底想做什么。
至于杀掉绾绾……
他本人并不介意，但不得不顾及阴葵派的态度。
据他所知，令东来这位大宗师尚未离开江湖。
他从不惧麻烦，但也无意自找麻烦。
眼下慕容龙城还有朱厚照牵制，若再来个令东来，连朱厚照都可能有所顾忌。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不会做。
此时，他手中握着一个小巧瓷瓶，里面装着三颗天香豆蔻。
其中一颗来自朱无视的遗物，另一颗是向曹正淳讨要的，而最后一颗，则在云萝郡主手中。
两个月前，云萝郡主已逃离皇宫，若不出意外，她如今应与成是非同行。
因此，获取第三颗天香豆蔻只是时间问题。
他正思索着，这三颗天香豆蔻究竟该给素心还是交给黄药师，助其尝试救回冯衡这位未来岳母。
素心是他的便宜师父的爱人，他的武学传承源自古三通，而成是非又是素心之子，从情理上讲，天香豆蔻理应归属素心。
然而，黄蓉既是他认定的妻子，黄药师又对他颇为照顾，还是未来的老丈人。
助老丈人挽救丈母娘，自然责无旁贷。
因此，陈凌陷入两难，忍不住轻叹：“糟了，为何只有三颗？要是有六颗就好了。”
随即，他自嘲一笑，将天香豆蔻收入怀中，舒展身体站起，望向夜色，随后盘腿坐在床边。
与此同时。
京城，陈凌别院内。
上官海棠持扇立于凉亭旁，自陈凌离去后，她每日都会站在此处，她也无法解释为何这样做，只觉如此能让内心平静些。
脚步声骤然响起，段天涯匆匆而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荷塘，低声问道：“找到成是非了，但似乎是个街头混混，陈凌找他何事？”
上官海棠略显恍惚，摇摇头道：“不清楚，此事非我们分内之事，告知陈凌即可。”
段天涯点头回应，忽然说道：“若真心在意，不妨放手一搏，我已经有了飘絮，注定无缘……”
话毕，他毅然转身朝前院走去。
听闻此言的上官海棠，仿佛释然，神情迷茫，仰头注视段天涯远去的方向，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是啊，你非我归属，那么他呢？”
“你非我归宿，那么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