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向下远去,头脑向上飞升。
灵感迅速膨胀,过去无法得见的真实在眼前展现。
耳边传来窃窃私语,是城市的灵魂在哭泣。
随着剂量逐渐增大,舞姿变得走形而僵硬,喘息变得粗鲁而沉重,野性逐渐升上心头。
布料撕裂,肉体交叠,体液飞溅。
大厅的场景愈发令人难以直视。
曼提柯尔斜躺在二楼,静静抽着烟袋。
眨一下左眼,再眨一下右眼。
像是恶魔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身后传来脚步声,曼提柯尔转过头,
“回来了?没受伤吧?”
“还好,我的剑术没荒废掉,那家伙也不算太难缠。”弥安点点头。
“李昂呢?他跟你说什么了?”
“什么李昂?”弥安挑起眉头。
“还在装傻。你出门时的脚步声,完全是跟心上人赴约的小姑娘才会有的,饱含期待和雀跃。”曼提柯尔敲了敲烟袋锅,“我第一次见你这样。”
“而李昂…是个危险人物,长着那样一张脸,绝对不是什么老实巴交的好男人。”
“他会伤你的心,弥安。”
“我宁愿他伤我的心,也不希望他再提要求了。”弥安笑着叹了口气,她从吊坠中分解出那枚黄金定位器,抹去上面的观星咒文。
做完这些后,她将目光投向大厅里那些白花花的肉体,其中有不少身穿教士服。
“这是在做什么?”
“圣乔治死了,这是个好机会。我在试着用药物控制一些他们的帮派干部。”曼提柯尔回答,
“除此之外,这种宴会也是帮助我巩固地位的重要环节。”
“是…致幻剂吗?”弥安打量着野兽般的人群。
“我称之为‘龙血’。”曼提柯尔站起身,比划了个过来的手势。
转过拐角,走进地下室,打开层层叠叠的门。
曼提柯尔伸出手,黑火药在指尖噼啪作响,亮起光芒。
无数铁链穿过那东西的身体,将它固定在墙壁上。
那是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心脏上面能看到无数细密的白色鳞片,有淡淡的光芒在其中流转。
滴答,滴答。
粘稠的血液不断滴落,被复杂的仪器收集,压力表盘不断转动。
“这是…”弥安瞪大眼睛。
“还记得‘怒龙’吗?”曼提柯尔抽着烟袋,“就是那个掀翻烽火号,让你断了腿,我伤了眼睛的家伙。”
“青禾途径的序列三,半神之上,失去理智化作巨龙的感染者,光是心脏都有三颗。”
“这是其中一颗,我从烽火号上带下来的。”
“即便过了这么久,它仍旧不断跳动,这就是致幻剂的原材料。”
“浓缩的‘生机’会扯碎身体和灵魂之间的联系,让灵魂升上天空。”
曼提柯尔望着那颗心脏,
“我对这东西上瘾过,不过那是之前的事了。”
“致幻剂是稀释过的龙血。最初始的版本,能力者直接饮用会造成各种混乱的效果。有人能长出手臂,有人能口吐火焰,还有人能假死一星期以上再复原。”
“它太难以预测了,再加上成瘾性强,所以我没正式投入使用。”
“真是…不可思议。”弥安回答,“有人喝过吗?最初始的版本?”
“有。”曼提柯尔点点头,“那时候我刚来到狮城不久,跟一个家伙合伙研究龙血,他后来逃跑了,带走了三管未稀释的样品。”
“那家伙名叫【啄木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