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这么干吧。”梅涅尔轻轻点头。
“我倒是很惊讶,从刚才开始我说这些,都是建立在你会帮我的前提上。你居然没反驳。”李昂收回手枪,扣动扳机,
花瓣飘落。
那是名为【傲慢】的左轮,并不具备杀伤力。
“这是那么强有力的威胁吗?”他看着梅涅尔,“我在弥安面前表演过这种把戏,她应该把情报共享给你们了。”
“‘你真觉得这小东西能杀死我,还是单纯想表达态度?’现在轮到我这么说了。”梅涅尔站起身,
“尊贵的列车长阁下表达了态度,我应该识趣点。”
“我会帮你的,李昂。”她低垂着眸子,“我的要求是,别问我为什么会帮你。”
“成交。”李昂伸出手,跟梅涅尔握了握。
“顺便告诉你,圣乔治应该没死,我昨天在停尸间看到了和他容貌很像的老人。”梅涅尔接着说。
“那看来我们的合作很有必要了。”李昂眯起眼睛,“他说不定会找你灭口。”
——
圣乔治的死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大街小巷。
走在街上,李昂发现不少人都面带悲伤,自发走进就近的教堂祷告。
会有素不相识的人,为自己的死亡感到悲伤。
这是相当奢侈的事。
“看来圣乔治平时作风不错…”李昂摸着下巴。
当然,这不妨碍他想抽这老家伙一顿。
平时怎样跟自己无关,假死也跟自己无关,让自己背锅…可就有关了。
路过最大的那座圣乔治教堂时,李昂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中年人,胡子拉碴,总是眉头紧锁,穿皮夹克,脖子上挂着十字架。
银色子弹。
他正捧着花,面容肃穆地走进教堂。
——
“节哀顺变,银弹。”
肩膀被拍了拍,银色子弹从哀痛中回过神。
他看向身后,是个肩膀宽阔,容貌英俊威严的年轻人。
“李昂。”银色子弹点点头。
对于这位救命恩人,他从没有因为对方年轻就怀有轻视之心。
倒不如说年纪轻轻就能如此强大…反而更加可怕。
“我在座位等你。”银色子弹献完花,向后走去。
李昂点点头,看向棺材。
他还是第一次参加葬礼,或者说…这么正式的葬礼。
在小型避难所住着那段时间经常死人,大多数连个尸体都找不到,亲属哭两声就算结束了。
再往前…
独属于自己的黄金时代,似乎也没经历过这种事。
李昂盯着棺材里的圣乔治。
嗯,就是他昨天晚上在病房里看到的那具。
虽然被短暂的交火波及,挨了几发子弹,可修复师手法很高超,
此时此刻,圣乔治一脸安详,面色甚至相当红润,像是正在睡觉。
眉眼之间…确实跟雪魔女很相似。
圣乔治是雪魔女的父亲,徐念雅的外公。
看来就算找替身,找的也是面容相近的家伙。
“可怜的家伙。”李昂摇摇头。
他说的并不是圣乔治,而是这名替身。
所有人都在为圣乔治哀悼,甚至没人知道躺在这里的家伙到底是谁。
他刚刚死掉,就被这个世界遗忘了。
“可怜的家伙。”棺材里的尸体睁开眼,对李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