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抚养过我几年,他有难处,而且我对不起他,也不该恨他。”
“就这样一路追溯,我找到了真正的答案。”
“整个世界上,我应该憎恨,能够憎恨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我自己。”
“这样想了之后,我变得很平静,很平静,恩雅。”
“我现在愿意做任何事,接受任何事了。”
她的声音突然平静起来。
“这不是在镁厅那种狂热的,为弥安献身的状态。我现在很清醒。”
“我要像有囤积癖的仓鼠那样,抓住能抓住的一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放开,直到和他们一起落进地狱。”
“你现在还当我是朋友吗,哪怕会被我死抓不放,恩雅?”
风吹落占卜家的兜帽,小麦色皮肤的少女脸上带着笑容,浅灰色的眸中是无尽的迷茫与悲伤。
笃!
警报声响起,远处出现尸潮,该从瞭望口离开了。
“你病了,小梅。”恩雅握住她的手,“我不会让你变成仓鼠的。”
“噗…你没抓住重点啊,笨蛋。”梅涅尔笑了出来。
“我的意思是,不管怎样,我都会把你从洞里拽出来。”恩雅把脸埋进学者袍的领子,“因为我们是朋友。”
——
“张三…估计已经登上风暴号了。”李昂看了眼时间。
虽然一个月前约定过,要跟张三回风暴号,成为一名渔民。
可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事情解决,合同到期,张三也就回到了平时的生活。
他承诺会给风暴号带去李昂的善意,李昂没拒绝,毕竟风暴号远在天边,很难跟自己产生什么关联。
除此之外…
“还记得我在调查化工厂时,过来刺杀我的那群家伙吗?”张三临走时这么说过,“里面有个人,差点要了我的命。”
“我唯独没抓到这家伙,他用一杆三十年式步枪。”
“这家伙和绑架佩洛的说不定是同一人,他还没死,你要多加小心。”
说的应该就是二等兵了。
李昂抽出抢下来的三十年式刺刀,放在手上端详。
弥安派二等兵去杀张三,这件事本身其实能说明不少问题。
是担心信件的事暴露,进而影响到…
雅恩。
雅恩,那个抚养张三兄妹长大的无赖,后来登上深岩号,成了一名矿工。
同时也是雷·索蒂斯死后,从刘氏财团那里盗走黄铜熔炉的窃贼。
他目前在罪人号上服役。
也就是说,这家伙同时还跟索蒂斯家族有关,
和弥安有关。
了解的越多,李昂就越能意识到这女人的可怕之处。
她身边的人看似因为不同的原因相聚,实际上彼此都有共通点,
偏偏那些人自己并不清楚,只认为是跟弥安偶然相识,或者故友重逢。
很难想象弥安是怎么做到的,一个个逐渐接近,拉拢,招揽。
不过…有拽人鬼在,弥安应该不会乱来,而且她这阵应该刚离开镁厅。
“尸潮!!”诺亚的提醒声传来,李昂骤然回神。
——
“看密度,不是我们这个人数能引来的尸潮。”
“有个低阶感染者,大概在序列七左右。”
经历过远征的老兵确实经验丰富,南宫剃扫两眼就得出了结论,她看向李昂,
“你干的?”
她指的是吸引更多丧尸的手段。
“对。”李昂点头,伸出手。
撞角缓缓下落,沉底,固定。
列车两侧的电锯也跟着张开。
黄铜圣辇的近战部件逐渐增加,这种规模的尸潮甚至不用开炮。
“在车头绑上智慧种确实是个办法,感染者会想给自己找个好参谋,主动发起袭击。”
确认应该没什么问题后,南宫剃收回目光,
“不过智慧种适应力很强,又相当记仇,一旦被逃掉,不久后就绝对会带着大部队回来。”
“秘银马车,记得吗?”李昂指了指仓库,“镁粉加秘银,再砍断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