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这个金刚性取向有问题,而且似乎是看上我了。
说什么好哥们,有苦同当,不过是一个娘娘腔,就让他们把我推出来了。
金刚高兴坏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硬生生将我拉扯到副驾驶座位。
我无奈,只能落座。
面包车引擎轰鸣,缓缓驶离路边,他没有驶入平整的柏油主干道,反倒拐进一条荒僻土路。路面坑洼崎岖,车轮不断碾过碎石坑洼,发出持续不断的咯噔声响。
沿街灯火渐渐消失,甚至沿途连一盏路灯都没有,浓稠的黑夜将天地彻底笼罩,车厢内的气氛愈发压抑紧绷。
我一刻不敢松懈,视线牢牢盯住车内后视镜,留意后排那六个纸人的动静。
就在车身猛地颠簸晃动的刹那,后视镜里景象突然变了,那六个纸人的嘴角缓缓向两侧扯开,浮现出一抹阴森诡异的狞笑!
果然有问题!
我不动声色,握紧怀中的天蓬尺,打定主意,只要纸人敢动,我立刻出手镇压。
就在这时,金刚猛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然后车子又过了一个坑洼路面,颠簸一下之后,我再看向后视镜,方才还面露狞笑的纸人,嘴角全都收回,恢复成原本木讷呆板的模样,仿佛刚才诡异的一幕只是我的错觉。
我转头看向驾驶位的金刚,他正对我嘿嘿一笑:“帅哥,你们去末路18号车站干什么?瞧着你们几个,不像是本地人。”
“外地哪的?”
我没有回答,谁料他接下来的问话越发离谱,东拉西扯,追问我的身高体重,甚至打听我喜不喜欢健身、谈过几个女朋友。
甚至还问了一个更为刁钻的问题,能接受另一半是雌雄同体吗?
就比如白天是男人,晚上是女人的那种。
后面的周炎峰和丹阳子表情丰富,估计没想到,这么隐秘的八卦居然是在这种环境下听到的。
我面色发冷:“你是来查户口的?问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事,抓紧时间带路!”
“哎呀,长夜漫漫,路途枯燥,我只是想闲聊解闷罢了,看得出来,你这人不解风情。”
“是啊,我不光不解风情,脾气还不好,你若是敢故意绕路耍花样,小心我直接把你彻底变成女人。”
金刚眼睛一亮,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哎呀妈呀,那我可求之不得!你是不知道,做这手术花销可大了,没有几十万根本下不来,市面上那些低价渠道我又不敢尝试,万一术后不男不女,那可如何是好?”
这番话一出,后排的周炎峰与丹阳子再也憋不住,低低笑出声。
“你们笑什么?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我这个人吧,实在,处久了就知道,好人一个,我说帅哥,你真有法子办成这事,那我得谢谢你八辈祖宗。”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刺耳。
这个金刚竟然软硬不吃,我的威胁都能被成功化解,妥妥的老油条。
丹阳子好奇道:“喂,你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