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底却大为震惊。
我曾想过，小六这么小，是怎么被万归宗利用的，却从未想过，他身份如此特殊。
堂堂万家村一族之长，竟要对一个少年躬身行礼，尊称少爷！
他的身份，竟然是万归宗的儿子。
真应了那句，上阵父子兵啊。
小六抬眸望向我，清澈的眼底没有愧疚，没有忐忑，只剩一片漠然冰冷。
“大哥哥，我说过会带你找到这的，我没骗你吧。”
我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确实，我该好好谢你。”
“若不是你带路，我想要找到这处深埋地下的枯井地窟，确实难如登天。”
小六眸光微动，“大哥哥，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我的身份？”
我笑了，笑得很淡然，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小六眼底掠过一丝惊愕，瞬间反应过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你先前的重伤虚弱、无力反抗，全都是在演戏，你从一开始，就是故意顺着我的安排，入局演戏，任由我引你至此！”
我淡淡看着眼前这心性远超同龄人的男孩，语气微凉：“小小年纪，城府深沉，心机缜密，万归宗倒是把你培养的很好，只可惜，你天资聪慧、心思玲珑，却命运可悲、下场悲惨。”
“你真以为你父亲看重你、疼爱你？他若是真心待你，怎会让你小小年纪沾染无尽血腥，背负滔天因果，替他游走布局、算计杀人？”
小六眼神微微茫然，转瞬又被极致的执拗与坚定取代，语气成熟得可怕，全然不像孩童：“我自降生之日，便身负宿命使命。”
“替父亲扫清障碍、颠覆玄门正道，便是我活着的唯一价值，诸多兄弟之中，父亲独独委我重任，这是我的荣耀，是我此生的荣幸。”
我望着他偏执麻木的模样，心中大惊。
这孩子从小便被灌输极端执念，历经严苛磨砺，心性早已被彻底扭曲。
我沉默片刻，再度发问：“你助你父布局作乱，我尚可明白你的执念，可骆清歌待你不错，你为何要将她强行掳走、还布下假死阵囚禁她？”
提及骆清歌的瞬间，小六清冷的眼底，悄然浮起一抹偏执又病态的温柔笑意。
“骆姐姐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我、从不算计我的人，所以我要把她藏起来，留在我身边，让她只属于我一个人，永远陪着我。”
“父亲说过，只要足够强大，所有的选择，便都是正确的。”
“谁都不行，谁也休想，把骆姐姐从我身边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