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个月,钱家便敲锣打鼓上门,送来了三倍酬金与锦旗,年近六旬的钱老爷子竟然老来得子,死去的儿子无法续香火,他便在外养了一房小三,不仅怀孕竟一口气怀上个双胞胎;与此同时,瘫痪多年的儿子也能下地行走,儿媳也同时有孕。
转行后的生意更是顺风顺水,蒸蒸日上,钱家一夜之间扭转颓势,人财两旺,对焚叔可谓是感恩戴德,那几年,焚叔名利双收,风光无限,更是目空一切。
可自那坟地落成,他每夜都会梦见那条被封死的阴沟,梦见无数阴魂在沟底挣扎,想要爬上来,却又被铜钉狠狠钉回去,凄厉的哭声夜夜缠得他心神不宁。
终于,报应来了。
那天下着绵绵细雨,他从钱家吃完酒席归家,走着走着,竟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钱家坟地前,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也愣住了,全然不知为何会来到这里。
就在此时,天色骤然漆黑如墨,如同天狗食日,伸手不见五指,他抬头望去,头顶不知何时凝聚起一团浓黑的乌云,如同墨汁浇筑,沉沉压在他的头顶,避无可避。
他心知大事不妙,转身便逃。
焚叔说到这里,浑身肌肉骤然紧绷,指尖微微颤抖,显然是回忆起当年的恐惧,依旧心有余悸。
下一秒,轰隆隆一声巨响。
一道惊雷炸响,天雷劈落!
他只觉得眼前骤然一片刺目的白,整个世界都被强光吞没,紧接着便是刺骨钻心的剧痛,皮肉灼烧的痛感席卷全身,让他痛不欲生。
他的身体仿佛被烈火吞噬,脸上的伤更是疼得让他几欲昏厥。
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可就在这时,天空落下冷雨,浇灭了他身上的天火。
老天爷没有取他的性命,只是给了他一次永生难忘的警告。
那一刻,他彻底大彻大悟。
他跪在泥泞之中,抚摸着自己面目全非的脸,对着苍天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从此,隐姓埋名,远走他乡,来到这矿区的火葬场,做了一名默默无名的火化工,守着一炉炉灰烬,度过余生。
我问钱家呢?
钱老爷子在我遭雷劈的那个冬天,就没了。
走得太突然,头天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一早,人就僵在床上,眼睛瞪得滚圆,嘴张得老大,像是临死前,撞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