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制定的规矩？”顾笙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深渊中传来，每一个字都敲打在王翰的灵魂深处，“在这片土地上，我，就是规矩。”
“你，凭什么？”
王翰艰难地抬起头，迎着那足以让超凡大妖都肝胆俱裂的目光，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不凭什么！”
“就凭我是人！他们也是人！”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向远处那些，正因为械斗而混乱不堪，脸上写满惊恐与麻木的人群。
“他们想活下去！想活得像个人！而不是被强者肆意欺凌，连一块烤肉都保不住的畜生！”
“我写的那些规矩，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他们这几万同胞！”
“你如果觉得我是在挑衅你的权威，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但是，你杀了我，还会有李翰，张翰站出来！只要压迫还在，反抗就永远不会停止！”
“你的帝国，如果建立在这样的混乱和血泪之上，迟早会从内部腐烂！”
这家伙……
顾笙的熊眼微微眯起，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他不是在求饶，也不是在讲道理。
他是在，以命相谏！
顾笙自己正愁如何制定“熊熊帝国基本法”，眼前这个人类，就给他送来了答案。这不仅仅是骨气，更是一种自己当前最稀缺的才能——构建秩序的才能！
暴力可以征服，但只有秩序才能长治久安。自己这个穿越者懂这个道理，却苦于无人可用。
而眼前这个王翰，就是一把钥匙，一把能为他打开帝国万世基业的钥匙！
“很好。”顾笙突然收回了所有的威压。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瞬间消失，王翰一个踉跄，差点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你想要权力？财富？还是女人？或者，我可以赏你几颗妖丹，让你也成为高高在上的觉醒者。”
顾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像是在引诱。
这是最后的试探。人才是稀缺，但忠诚的人才，才是他需要的。
王翰却笑了，笑得无比凄凉，也无比坦然。
他摇了摇头，扶着地面，挣扎着站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