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壮着胆子，用船桨挑着他的身子，试着把他翻过来。
一张惨白的脸，缓缓暴露在手电筒的光柱下。他双目紧闭，嘴唇发紫，看着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是这“睡姿”也太吓人了。
“这……这到底是死是活？”钱豹的声音有些打飘。
“死了。”我很肯定地说，在那尸体的鼻子下面探了探，“都泡成这样了，早没气了。”
“可这……”钱豹欲言又止，显然也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一个几百年前的古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尸体还保存得这么……这么“完整”？
“远峰！赵哥！”
远处，突然传来幽鼠和瘦猴的呼喊声，打破了这片海域的寂静。
“你们那边咋样了？刚刚是啥玩意儿爆炸了？”
“没事，鲨鱼尸体炸了！你们先回去等着！”我扯着嗓子喊道。
打发走了幽鼠和瘦猴，钱豹的目光又落在了另一具鲨鱼尸体上。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有些发颤：
“你说……这些个玩意儿，会不会……”他指了指那具古尸，“都是这效果？”
“试试？”我心里其实也隐隐有这种猜测。与其瞎猜，不如动手验证一下。
钱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摸向了那具鲨鱼尸体。
和之前一模一样，那尸体被他摸到的瞬间，就开始剧烈地颤动、膨胀。
“砰！”
又是一声巨响，海面再次炸开，碎肉和海水四处飞溅。
又一具人形尸体出现了，同样是脸朝下漂浮着。
钱豹手脚麻利地把尸体翻过来，一张陌生的脸，同样是双目紧闭，只是面容和之前那个古装尸体截然不同。
“我靠，还真他娘的是这样！”钱豹一屁股坐在浮筏上，声音都变了调，又惊又喜。
“照这么说，我们一直摸下去，岂不是能……”他突然兴奋起来，搓着手就要去摸另一具鲨鱼尸体。
“打住！”我一把拦住他。
“咋了？”钱豹被我搞得一愣一愣的。
“你看看那个。”我指了指旁边一具明显大得多的尸体，那是一头鲸鱼的尸体。
“鲸鱼……”钱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刚刚的兴奋劲儿全没了，只剩下惊恐，“这玩意儿要是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