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子的话让我心里一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舅舅是商务厅的领导？”我皱眉问道，指节的敲击声略微加快。
“对，志强是这么说的。”毒子压低声音，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不过具体什么职位，志强也说不清楚。听说是个实权部门的处长还是科长的。”
我摸了摸下巴，脑海中浮现那个微胖男的模样。个子不高，体型偏胖，脸上总带着一副谄媚的笑容。开着桑塔纳，穿着体面，有个当官的舅舅，这样的条件在我们这个小县城，找对象应该不难。
“那他怎么会看上孔玥？”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气氤氲中打量着毒子的表情。
毒子嘿了一声，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离过两次婚。第一次是因为那方面不行，第二次是因为脾气太差。现在找对象都不好找了，听说他看中孔玥，是因为孔玥长得漂亮，又......”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我们都知道孔玥现在的名声不好。
“孔玥愿意？”我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匆匆而过的行人身上。
“孔玥好像不太愿意，但她爸妈挺满意的。”毒子掏出烟，给我递了一支，“你也知道，孔玥现在名声不好，她爸妈觉得能找个有钱有背景的，已经不错了。而且听说这胖子还答应给张家一笔彩礼钱。”
我接过烟，没有立即点燃，而是在指间把玩着：“具体什么时候定？”
“这个月底吧，听说胖子催得紧。”毒子凑过来点烟，“不过峰哥，你要是想插一脚，我建议你还是悠着点。这胖子背景不简单，惹不起。”
我深吸一口烟，烟雾在眼前缭绕：“毒子，中午有空不？一起吃个饭？”
钱豹说得对，在这地方混，什么人都得打交道。毒子这样的地头蛇，以后说不定就用得上。更何况，要是孔玥真跟那微胖男成了，我更得拉拢住毒子。
“峰哥请客啊？”毒子眼睛一亮，随即又故作推辞，“那多不好意思...”
“叫上你兄弟们，一起聊聊。”我掐灭烟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挂了电话，我又给钱豹打了过去。电话那头传来他慵懒的声音，显然是刚睡醒。
钱豹听说微胖男的背景后，声音立刻清醒了：“这下麻烦了。要是孔玥真跟他好上了，以后她要找你妈麻烦，怕是没人敢帮你。现在的情况是，你妈那边已经有点风声了。”
“什么风声？”我握紧了手机。
“就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你妈当年的事。”钱豹压低声音，“虽然现在还不算什么，但要是孔玥真跟那胖子在一起了，有了靠山，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我沉默了片刻：“志胜哥那边呢？”
“别想了。”钱豹叹了口气，“这些年严打太厉害了，志胜哥他们都不敢造次。再说了，就咱们那点交情，人家能为你得罪领导？现在不比以前了，谁还敢明目张胆地横着走？”
我心里一沉。是啊，志胜哥跟我也就见过一面，哪会为我得罪人。
“那怎么办？那天我可是把那胖子轰出去的。”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有点疼。
钱豹突然一拍大腿，声音里带着兴奋：“哎呀，我们怎么把萌萌给忘了！她姑父不是在省里当大官吗？要是孔玥真敢闹事，找萌萌帮忙准没错。”
我苦笑着摇头，虽然他看不见：“算了吧，萌萌现在都不理我了。那天在墓里接电话的事，你还记得不？”
“就那事啊？”钱豹不以为然，“女孩子嘛，说不理你就是气话。你主动找她聊聊，没准还能成。我看她对你印象挺好的。”
“成什么成，人家都快有对象了。”我把柳烈那个男同学的事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钱豹才叹了口气：“那可惜了。不过你也可以试试给她打个电话，就当朋友处着也行啊。万一以后用得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