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茅清兮也曾拿韩长华来打趣她,但清韵总是笑嘻嘻地混过去,从不当真。
那时候,茅清兮看得出来,韩长华是动了真心的,只是清韵还没开窍。
可如今,看到清韵这副模样,茅清兮心里反而有些不安。
她忽然意识到,清韵可能陷进去了,只是她自己还没察觉到。
这世间的情爱,往往都是这样,不知从何而起,却一往而深。
如果韩长华还在京城,那倒也没什么。长公主和驸马思想都很前卫,说不定还会乐见其成。
可偏偏,韩长华被流放了,生死未卜,归期无望。
或许,这辈子,他们都再也见不到了。
而清韵,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动了心。
她或许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茅清兮心里有些疼,她宁愿清韵永远都不要明白,就这样没心没肺地过一辈子,也好过日后明白真相时的痛苦和绝望。
“清韵,”她轻声开口,试图引导她,“还记得……当初在书院的时候,韩长华也经常给你送东西吗?你可曾像今天这样,对他避之不及?”
清韵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一种更深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她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因为……他不是韩长华。”“他不是韩长华。”
清韵的声音很轻,像一片随时会飘散的羽毛,落不进茅清兮心底。但茅清兮还是清晰地看见,绝望如墨,在她眼底洇开,无边无际。
茅清兮握住了清韵的手。指尖相触,一片冰凉。她知道,此刻任何言语,于清韵而言都不过是粉饰的刀刃,裹着蜜糖的砒霜。
“清兮,”清韵抬起头,眼神空茫又带着几分急切,像迷失在浓雾里的鹿,“我是不是……真的错过了什么?”
错过了什么?
茅清兮张了张嘴,那些劝慰的话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那些轻飘飘的“放下”、“看开”,只会一次次提醒清韵,回忆有多甜,她失去的就有多苦。
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厉害。茅清兮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话题,试图转移清韵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