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霜足尖一点,轻巧地跃上树梢,富峻则一屁股坐在墙头,大喇喇地把酒坛子举起来碰了碰。
俞霜仰头灌了一大口,只觉一股清冽之气从喉咙直冲到天灵盖,浑身舒坦。
她想起兰陵堡的往事,那些人,那些事,都好像是上辈子的了。
当初要是跟了茅暮暮,现在会是啥样?
她晃了晃脑袋,又灌了一口酒。
管他的,反正现在这条路,她不后悔。
墙头上的富峻,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喉结滚动,心里头毛毛躁躁的,像是揣了只小猫,不停地挠啊挠。
他举起酒坛,咕咚咕咚把剩下的酒全灌了进去。
“霜姐?”
他出声唤她。
“嗯?”
俞霜垂眸,一缕发丝滑落下来,她随手别到耳后。
没有寻常女子的扭捏,却透着股利落劲儿。
富峻抱着空酒坛,有些懵,又有些紧张,话到嘴边打了个转:
“霜姐,你……你看我,成吗?”
俞霜一愣,手里酒坛子差点掉下去。
“啥玩意儿?”
“我啊!”
富峻脸涨得通红,从墙头上站起来,拍了拍胸脯,
“你看我这人,能入你的眼不?”
俞霜回过神,忍不住笑出声,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没说话,富峻更急了,像只猴子似的,顺着树枝就想往俞霜那边爬。
他越急越乱,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俞霜笑得更欢了,索性一转身,跳到了更高的枝头上。
富峻傻眼了,呆了一会儿,又铆足了劲儿往上爬。
“嘿,这小子,还真有股子痴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