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华的脚步微微一顿,却并未回头。
他心中暗自庆幸,庆幸茅清兮并未将“栖墨”名字的由来告知清韵。
他沉默片刻,最终选择保持沉默,迈步向前。
侍卫快步追上韩长华,递给他一个包裹:“这是公主殿下给您的,里头有些御寒的衣物、防瘴气的药,还有治伤的药,您带着路上用。”
韩长华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手中的包裹,没有推辞,只是默默地接了过来,紧紧地攥在手中,指节泛白。
他回到队伍中,官差打量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还以为你这落魄书生,当真孤家寡人一个,没想到还有人惦记着你。”
韩长华垂首不语,默默地跟在队伍后面。
流放的队伍中,除了韩长华,还有其他犯人。他们大多是家道中落,被抄家流放的罪臣。
有人艳羡地看着韩长华,低声议论:“这书生倒还有几分福气,竟还有人送行。”
“可不是,瞧他那包裹,鼓鼓囊囊的,定是装了不少好东西。”
“咱们这些被抄家的,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这一路,还不知能不能活着走到地方。”
“唉,同是天涯沦落人,谁又比谁好过呢?”
队伍中,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贼眉鼠眼地朝凉亭的方向张望。
他眯着眼睛,仔细辨认着,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神色一变。
这人正是陈家的大老爷,也是驸马的兄长。因参与家族谋逆,被判流放。
他悄悄凑到韩长华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古怪地问道:“韩长华,方才那位……可是清韵公主?”
韩长华心中一惊,唯恐清韵前来相送之事败露,有损她的名节。
他猛地抬头,看向吴大老爷,正欲开口否认。
吴大老爷却抢先一步,嘿嘿一笑:“你小子,行啊!竟能攀上清韵公主这根高枝,当真走了狗屎运!”
韩长华脸色铁青,厉声呵斥:“吴大老爷!请慎言!公主金枝玉叶,身份尊贵,岂容你我随意置喙?草民对公主,绝无半点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