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此刻分明盛满了戏谑。冀容白心头一动，却又很快败下阵来。
他故作正经地咳嗽一声，语气严肃：“纵然年纪小，也是不行的。”
“嗯？”茅清兮挑眉。
冀容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凡是女子，皆需离我远些。任何觊觎为夫美色之人，一个个都是人渣。自然，娘子除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这人，向来有自知之明，从不做那等薄情寡义之事。”
这话说得……脸皮之厚，也算是世间罕有。
茅清兮眼角微抽，淡淡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开口：“色衰而爱弛，夫君怕是忘了这句古训。”
冀容白闻言，却是朗声一笑，胸腔微微震动：“娘子多虑了。我这张脸，少说也能再维持个五十年风华正茂。更何况……”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灼灼地看向茅清兮，眼底有促狭一闪而过：“我靠的，从来都不是这张脸，而是真本事。”
“哦？”茅清兮被他勾起了几分好奇，“却不知是何种本事？”
冀容白微微俯身，凑近了茅清兮，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
他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暧昧，一字一顿道：“以、色、侍、人、的、本、事。”
“……”茅清兮一时语塞。
她不得不承认，若论口舌之争，还有这脸皮厚度，自己永远不是冀容白的对手。
罢了罢了。
茅清兮暗自腹诽，决定不再与他纠缠，直接转移话题：“那日，山谷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言一出，冀容白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几句话下来，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疲惫。
茅清兮先前为他把脉，便已知晓他体内情况。他经脉中，内力如脱缰野马般横冲直撞，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也不知是何故，竟让他内力失控至此。
若再任由这内力继续冲撞下去，冀容白即便不死，恐怕也要彻底瘫痪。
念及此处，茅清兮心头一沉。
“墨川。”她朝屋外唤了一声。
“属下在。”墨川快步走进屋来，垂手立于一旁。
富峻、俞霜等人见状，也纷纷收敛了神色，跟着进了屋。
“那日，山谷中究竟发生了何事？”茅清兮看着墨川，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