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清兮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玄月门人沉声吩咐:
“护住他们两个。”
“师父,我能打!”
长明急了,一把将茅飞羽推到玄月门人中间,拔剑就要上前。“是哪个人想要我的命?”
茅清兮半跪在地,以剑拄地,勉强支撑着。方才一番激斗,内力反噬,她已是强弩之末。嘴角,一抹殷红缓缓流淌,触目惊心。
她死死盯着元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彻骨的寒意。
反观元霄,虽脸色略显苍白,却并无大碍。
茅清兮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青鸾阁的实力,比她预想的,还要可怕得多。更何况,她对这突然冒出来的元霄,一无所知。
“雇我?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元霄轻笑一声,眼底的轻蔑,毫不掩饰。
她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茅清兮紧绷的神经上。
“要你命的人,是我。与旁人无关。”
茅清兮强压下胸口的翻涌,指尖死死扣住剑柄,几乎要将剑柄捏碎。
“我自问与青鸾阁素无瓜葛,”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虚弱,“阁下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因为,你是邹童霜的女儿。”
元霄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茅清兮,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
“我费尽心思,好不容易等到邹童霜撒手人寰,谁知她竟还留了你这么个后患。有你在,我这阁主之位,坐得寝食难安。”
茅清兮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咬牙道:
“我从未想过要当什么阁主,青鸾阁的权势地位,与我更无半点干系……”
“你说了不算。”
元霄冷笑着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残忍。
“青鸾阁那些老不死,一个个迂腐得很,死抱着‘阁主之位,非嫡系不可继承’的规矩不放。这规矩传了几百年,他们不肯改,我倒也无所谓。但只要你这唯一的嫡系血脉一死,这阁主之位,自然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她微微俯身,欣赏着茅清兮脸上血色褪尽的模样,笑意愈发残忍。
指尖寸寸收紧,茅清兮强迫自己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