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些一心求死的人,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微弱,却顽强。
他们互相搀扶,步履蹒跚地往回走。
没人再提自焚。
那股浓烈的绝望,已被茅清兮彻底搅乱。
魏大夫看着这些人的背影,轻哼一声,也转身走了。
回到药坊。
茅清兮正俯身归置药材,动作麻利。
魏大夫的目光在她挑拣的几味药上停留片刻,突然开口:
“臧夫人,挺会哄人啊。”
茅清兮抬眸看他,眼神平静:“我没哄人。”
“哦?”魏大夫挑眉,“你真有法子治这瘟疫?”
“或许……有转机。”茅清兮换了个说法。
魏大夫又是一声轻哼,背着手,踱步走向里屋。
“哼,年轻人,就是狂妄!和你那师父,如出一辙!”
茅清兮一愣,下意识想追问,可魏大夫已进了里屋,背影消失在门帘后。
她眉头微蹙。
师父?
魏大夫怎会知道自己的医术师承何人?
莫非……他当真识得紫姨?
可他既不愿多说,茅清兮也无从问起,只得将疑惑压在心底。
她方才所言,并非全然虚张声势。
这两日,她遍观染疫之人,症状无外乎发热、咳嗽、浮肿、腹泻。
医术一道,她自认远逊魏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