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声音低不可闻。
“这县里的大夫,都被您派出去救人了,哪还有人给您看伤?”
明川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安泰县可怎么办?”
刁明远狠狠地瞪了明川一眼,恨不得把他这张嘴给缝上。
明川却毫不退缩,眼睛红得像兔子,死死地盯着他。
他跟着公子一路从江南到京城,亲眼看着他满怀抱负,却处处碰壁,一身才华无处施展。
如今安泰县遭了难,公子不顾一切地扛起重担,那些人却还怀疑他,甚至动手打他。
明川心里憋着一团火,越想越替公子感到不值。
茅清兮没有理会他们的争执,只是淡淡地开口:
“把手拿开。”
“臧夫人,小姐和公子不能有肢体接触……”
刁明远还想推辞,声音却越来越小。
“我是大夫,你是病人。”
茅清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刁明远犹豫了一下,缓缓地松开了手。
茅清兮上前一步,仔细地查看他的伤口。
那是一道足有半指长的伤口,皮肉外翻,鲜血淋漓,应该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给划伤的。
她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敷上药,又从药箱里取出一瓶药膏递给明川。
“这是活血化瘀的,他身上要是有别的伤,也可以用。”
明川小心翼翼的接过,如获至宝,连连道谢。
“多谢臧夫人!多谢臧夫人!”
刁明远低垂着眼眸,目光却一直追随着茅清兮的身影,直到她转过身来,才慌忙移开视线,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茅清兮收拾好药箱。
“我要去南边医馆瞧瞧。”
“不行!”
刁明远猛地站起身,几乎是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