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不得他们。”
冀容白的声音冷了下来,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内阁已接了我的密报,孙明远的罪证确凿,此案非查不可。太子若想强行插手,反倒会惹火烧身。”
他顿了顿,
“再说,这满朝文武,如今还有谁比我更适合去趟这浑水?”
茅清兮仔细一想,也是。
这事儿,明摆着就是个烫手山芋,谁接谁倒霉。
皇子那边的人翻车了,他自然要避嫌。
可这江南,又是他的地盘,真要彻查,还不知要牵扯出多少人。
林臧雨想只手遮天,也得掂量掂量。
更何况,这些年来,皇上对冀容白的信任,早已根深蒂固,岂是林臧雨三言两语就能动摇的?
思及此,茅清兮心头稍定。
她掀开被子,就欲下床:
“事不宜迟,我这便去收拾,明日与你同去!”
“且慢。”
冀容白却不急不缓地开口,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他微微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昨夜之事……夫人莫不是都忘了?”
茅清兮的动作一僵,如遭雷击。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强装的镇定再也维持不住,眼神闪烁,不敢与冀容白对视。
“昨夜……?”
她故作茫然地问道,声音有些发颤,
“昨夜我喝多了……你指的是何事?”
冀容白看着她,眼中笑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