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辘辘地驶出了皇宫,一路向城外驶去。
她知道,冀容白既然安排了马车,那吴容远远的后事,想必也早已安排妥当了。
果然,马车直接驶到了城外五里坡的那棵梨花树下。
那里,已经挖好了一个墓穴。
几个身穿粗布衣裳的人,正等着他们。
送葬的队伍,悄无声息。
除了明明郡主,茅清兮竟然也在。
她也是一身不起眼的装扮,混在人群中。
几个人合力将一口薄棺放入墓穴。
填土,立碑。
整个过程,安静得让人心慌。
只有风,一阵阵地刮过,吹得梨花纷纷扬扬地飘落。
棺木入土,明明郡主再也忍不住,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不是悲伤,却比悲伤更让人难受。
她知道,姑姑终于自由了,终于可以和她心爱的人在一起了。
哪怕只是在地下,可她想,姑姑一定是欢喜的,吴容远远也一定是欢喜的。
吴老夫人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人群中。
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浑浊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渐渐隆起的坟包。
坟墓堆好了,成了一个小小的土丘。
梨花开得正好,风一吹,花瓣就跟下雪似的,落了满山坡。
送葬的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明明郡主和茅清兮并肩走在回城的路上。
“我姑姑,是不是……早就料到了会有今日?”
明明郡主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到底想打听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