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看着她,眼神闪烁,心头的焦虑如同野草般疯长。等人走后,她再也坐不住,急匆匆地去找了驸马吴澈。
吴澈,行四,是陈家最痴迷于书本的一个。
他成日里与书为伴,身上也染了书卷气。
年过三十,身形依旧清瘦,倒像个温润的读书人。或许是常年不问世事,他身上有股子华儒的执拗劲儿。
长公主对这个驸马没什么不满意的。她不指望驸马做什么,他喜欢读书,她就在府里建了墨香阁,任由他折腾。
平日里,长公主从不让驸马过问俗事。但这次,长公主觉得必须跟他交代清楚。
吴澈听完,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书卷,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你不是向来不管陈家的事吗?今儿个怎么转了性?”
“我也不想管,可是……”公主微微停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你快让人去给父亲和大哥递个话,让他们尽快到华家提亲。”
“临白看上了华家姑娘,那姑娘瞧着也配得上陈家,既然是两厢情愿,那就早些定下来。”她补充道。
吴澈疑惑更甚:“祖母不是早就给临白的婚事做了打算?急什么。再说华家在安州,大老远的,母亲和大哥总得准备准备。”
“这事耽误不得,再耽误下去,怕是要出大事!”长公主急切地说。
吴澈不明所以。
长公主缓了口气,沉声道:“平日里陈家的事我不过问,可这回你一定得让父亲和母亲上点心,赶紧把这事办了。”
吴澈见长公主这般严肃,不敢怠慢,点头应下:“行,我这就差人去给陈家传个话。”
长公主鲜少过问陈家事务,今儿个是头一遭。吴澈不敢耽搁,立刻就安排人去了。
这边厢,清韵见长公主愁眉不展,便凑过去,给她捏起了肩膀:“母后,您今儿个过寿,怎么还板着个脸?”
长公主斜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这寿宴……办得我心烦!”
她本是想借着寿宴给清韵相看人家,谁知半路冒出个林清刁,搅得她心神不宁。
“去去去,别在我跟前碍眼,看着你就来气。”长公主挥手赶人。
清韵吐了吐舌头,脚底抹油溜了。
长公主看着她那没个正形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清韵!给我好好走路!”
“知道啦!”清韵人已经跑远了,声音还拖着长长的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