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真的香消玉殒,冀徒荣却发现,自己的心里,竟然空空荡荡,像是缺了一块。
这些年,仿佛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梦醒了,她也烟消云散了。
“老爷……”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走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冀徒荣的脸色,骤然剧变。
他的眼神,阴冷得像是淬了毒的刀锋,令人不寒而栗。
但他很快便敛去了所有情绪,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急匆匆地逃离了祭奠之地。
他前脚刚走,冀容白后脚便站了起来。
茅清兮从内室里转出来。
府中女眷早已各自安寝,冀徒临本想留下来守夜,但冀二夫人那边,哭天抢地,还得他去劝慰。
冀容白缓步走到棺木前。
茅清兮心领神会,走到门边望风。
冀容白揭开了棺盖。
过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他又缓缓将棺盖合上。
“如何?”茅清兮走过来,轻声问道。
“瞧不出什么破绽。”冀容白摇了摇头,“我与这位母亲,本就生疏得很,瞧不出来也属正常。不过,这尸身左手小指上确实有旧伤,应当是凭此断定身份的。”
茅清兮微微颔首。
林臧雨既然布下此局,自然是算无遗策。
两人正低声交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谁?!”茅清兮顿时警觉起来。
她身形一闪,迅速藏到了屏风后面。
来人,竟是当今圣上!
他换了一身墨色常服,神色哀恸,眼圈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