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容白身子骨刚好利索,今年这年,过得格外有滋味。
茅清兮也头一回在澜府过年,里里外外都透着新鲜。
长明一下值,就从鹰羽卫营里赶了回来,一进门就嚷嚷着要帮忙。
茅飞羽也眼巴巴地想留下,可他是宋家嫡子,大过年的,哪能撇下老子不管?
到底还是被茅老爹给拎回去了,临走时,那叫一个依依不舍。
日头刚偏西,宫里就来了人。
内侍监的吉公公,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手里捧着明黄的圣旨,尖着嗓子道:“圣上有旨,宣苏将军、臧夫人——进宫赴宴!”
宫里的年夜宴,年年都有。
只是往年,去的都是些皇亲国戚。
今儿个,圣上单单点了冀容白的名……
这意思,明眼人都瞧得出来。
不过,圣上给的由头,也说得过去。
冀容白小时候在宫里住过,如今单独开了府,圣上念旧情,请他进宫热闹热闹,也算合情合理。
至于旁人怎么想,那就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了。
茅清兮扶着冀容白,登上了马车。
辘辘的车轮声中,两人朝皇宫驶去。
到了宫门口,正巧遇上了贤王。
“容白,你这身子,可大好了?”贤王快步上前,关切地问。
冀容白微微颔首:“已无大碍,感激王爷挂念。”
“那就好,”贤王松了口气,上下打量他一番,“你这两年,可没少遭罪,如今毒解了,往后可得好好将养着。”
正说着,又有几辆马车,在宫门口停下。
按规矩,进了宫门,就不能再乘坐车马了。
众人纷纷下车,一时间,衣香鬓影,好不热闹。
太子钱云霄和宁王,也一前一后到了。
看见冀容白,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微微僵了下。
不过,都是成了精的人物,转瞬间便又恢复如常,上前与冀容白寒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