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国公微微颔首,算是应允了。
冀晚棠那蠢货,三番五次坏事,还连累冀徒临分心,他早就心生不满了。
但只要冀徒临不出岔子,能担起国公府的门楣,其他的事,他都可以不管。
这天晚上,冀二夫人欢天喜地地将冀晚棠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又是好酒好菜伺候着,又是嘘寒问暖,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冀晚雨的新房里,却冷冷清清,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按理说,今天本该是她最风光的一天。
可这满府上下,竟没有一个人想起她,仿佛她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冀晚雨独自坐在床沿上,死死地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窗外,寒风呼啸,吹得新换的红色帘幔胡乱飞舞,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刚进门的丫鬟,被冀晚雨那张在烛光下扭曲变形的脸吓得魂飞魄散。
“咣当——”
铜盆应声落地,丫鬟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只留下一串惊恐的尖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与此同时,国公府西北角,一处偏院内。
这里平日里大门紧锁,仅见一个老婆子来往,府里的人都对这里敬而远之。
然而今晚,冀国公却一脸阴沉地推开了院门。
“国公爷……”
老嬷嬷一脸诧异,忙迎了上去。
冀国公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了进去。
老嬷嬷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一脸担忧地尾随其后。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佛堂内,昏黄的烛光轻轻跳动。
蒲团上,一个身影跪在那里,低声诵经。
听到动静,她缓缓睁开了眼。
老嬷嬷刚要跟进去,却被冀国公“砰”地一声关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