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
他盯着茅清兮,一字一句,语气低沉而危险:
“娘子这是说的什么话?为夫心里除了娘子,还能有谁?”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茅清兮抬眼,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深邃如墨,幽深不见底,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她看不透他。
茅清兮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她竟然妄想看透一个心思深沉如海的男人的心。
有时,他坦诚得让人惊讶,比如腿疾的真相,他能毫无保留地告诉她。
可有时,他又遮遮掩掩,连心上人的存在都不肯承认。
算了。
茅清兮暗自叹了口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
眼下,就因为他俩是夫妻,反而成了一种合作关系。
这样挺好。
苏枭将军这块招牌,走到哪儿都好使,她用了几次,觉得效果不错。
只要冀容白不急着把他那位心上人娶进门,他们就能一直这样合作下去。
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想通了这些,茅清兮顿觉心头一轻,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
就在她和冀容白相对无言,各自盘算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声音嘈杂,似乎出了什么乱子。
茅清兮从前总觉得身边没人可用,如今有了俞霜,倒是方便不少。
很多事,不用她吩咐,俞霜就能办得妥妥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