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盲条子的皮,被韩明春收走了……”
彭玉莲倒是痛快承认,他丈夫伙同韩明春,之前的确打到了一些蟒蛇皮。
不过大部分都被韩明春转移走了。
陈旸眼睛微微眯起,问道:“被他收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
彭玉莲摇着头,同时偷偷瞥了眼陈旸。
见陈旸脸上闪过一抹失望,她又急忙补充道:“我只听说……听说韩明春是去找买家了……”
买家?
陈旸一个激灵,立马意识到这就是线索。
“那个买家是谁?”
“我……”
提到买家,彭玉莲却又变得犹豫起来。
“我真不知道买家是谁,只知道好像是……是一个经常往岭南跑的人。”
彭玉莲诚惶诚恐地看着陈旸,继续道:“男人们的事,我一个女人不敢多问,我丈夫又凶得很,稍微不顺他的意,他就打我……我、我知道的……真的就这些了……”
她并不清楚买家是谁,只是担心陈旸不信她,所以连带冯四喜平时怎么打她的,也竹筒倒豆子般讲了出来,只为了让陈旸相信她的话。
人都是复杂的。
陈旸曾见过彭玉莲自私的一面,现在也看到彭玉莲纠葛惶恐的一面。
彭玉莲知道自己造了孽,也知道必然难逃法律的制裁。
但她相信自己只要把知道的都说出来,陈旸一定能帮她活下去。
说到底,这个女人太惜命了。
但谁又不惜命呢?
被怪病折磨了大半辈子,心智也早就千疮百痍了。
彭玉莲唯一的念头,或许就只剩下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