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闭合的轰鸣震得崖壁簌簌落石，苏逸被反推的气浪撞得踉跄半步，后腰抵上冰冷的石壁才稳住身形。
他下意识按住胸口发烫的玉佩，隔着两层衣物都能感受到那灼烧般的温度，像有活物在皮肤下蠕动。
“这味儿......”
汪洋抽了抽鼻子，粗粝的指节蹭过鼻尖，“像我老家后山的废矿洞，铁水浇过的石头沤了十年的腥。”
他踢到脚边一块半人高的青铜残臂，金属与地面摩擦出刺耳鸣响，惊得白芷指尖一颤。
她正半蹲着，将一块刻满细密符文的傀儡碎片抵在眼前。
“影武。”
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让苏逸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两个字他在《九极炼器录》里见过，是上古机关术最诡谲的分支，用活人魂魄炼作驱动核心，以血祭维持灵智。
此刻白芷指尖与碎片相触处泛着幽蓝微光，像有电流顺着她的手臂爬进血管。
“你看这纹路。”
她翻转碎片，背面刻着扭曲的人脸轮廓。
“普通傀儡用阵纹导灵，影武......”
她喉结动了动，低声说道：“用怨气。”
“怨气能当燃料？”
汪洋蹲下来，用粗布裹着的手扒拉另一块残骸，铜锈簌簌落在他磨破的鞋面上。
他有些疑惑的问道：“那要是怨气散了......”
“散了？”
白芷突然抬头，眼尾泛红，有些激动的说道：“这些傀儡被封在这里百年，怨气早该散成灰。”
她的青铜锥在碎片上轻轻一敲，继续说道：“但你看这缺口，全部都是新伤。”
苏逸的后颈泛起凉意。
他摸出腰间的阵旗，指尖刚碰到旗面就被烫得缩回。
【检测到天工炉远古残留意识波动，当前危险系数：五星。建议立即撤离】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像敲碎了一口古钟。
他垂眸时瞥见汪洋怀里的铜盒，盒盖裂成三瓣，几枚裹着黑霜的丹药正缓缓起伏，像在呼吸。
“这玩意儿......”
汪洋捏着丹药的手直抖，低声的说道：“我刚碰到它，就觉得心口发闷，像有人掐着我脖子。”
他突然松手，丹药“当啷”掉在地上，滚进傀儡残骸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