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细沙掠过他的脸，远处有座黑影憧憧的城池，城门上的匾额被风沙遮住，只隐约能看见“重...生...”两个字。
苏逸是被细沙呛醒的。
睫毛上沾着细碎的砂砾，他缓缓睁眼，入目是铅灰色的天空，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像被撒了把盐。
后颈还残留着幻境崩塌时的刺痛，他撑着地面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灰白荒原上，远处有座黑影幢幢的城池，城门匾额被风沙刮得斑驳，只隐约能看见“重...生...”两个残字。
“苏师姐？”
“紫鸢姑娘？”
他踉跄着爬起来，裤脚沾了满是焦痕的草屑。
不远处的沙坑里，苏沐月蜷缩着侧卧，发梢结着血痂，紫鸢背靠着一块裂成两半的石碑，眉心还凝着未散的幽光，两人气息都像风中残烛，时断时续。
苏逸走到了苏沐月的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冰凉的脸颊。
苏沐月睫毛颤了颤，却没醒。
他又去探紫鸢的脉搏。
跳得极快，像被惊到的雀鸟。
“怎么回事...”
他喉头发紧，幻境崩塌时明明护着她们，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当！”
一声钟鸣突然炸响，震得耳膜发疼。
苏逸猛地抬头，看见荒原尽头腾起一团暗红雾气，雾气中浮出一道身影。
那是镜渊里的幻影，却比之前清晰十倍，连眉骨的弧度、衣袂的褶皱都纤毫毕现，甚至能看见他眼底流转的星芒。
“你...”
苏逸下意识摸向腰间的赤焰剑，却发现剑鞘空着。
幻境崩塌时遗落了？
“不用紧张。”
幻影开口，声音像浸在温泉里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