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石墙完全敞开的瞬间，寒气如刀割面。
苏逸的睫毛凝出白霜，守灯令在掌心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肉，像有根无形的线牵着他的脚步。
“等等。”
苏沐月的剑鞘横在他腰间，玄铁剑穗上的红绒被气流掀得翻飞，“我先探路。”
她脚尖点地掠进密室，剑尖挑开一团淡金色雾气。
雾气遇剑即散，露出中央悬浮的青铜镜，镜面蒙着薄灰，边缘云纹里嵌着细碎的夜明珠，在幽蓝目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照魂镜。”
“《古器考》里说，这镜子专映魂脉本源，认主时会......”
话没说完，林无锋已经跨过苏沐月的剑，他的手指在离镜面三寸处顿了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最终还是按了上去。
镜面突然泛起涟漪。
苏逸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涟漪里浮出的，是个穿月白衫子的女子。
她发间插着根木簪，正是画像里林语年轻时的模样。
而她对面站着个穿黑色长袍的老者，腰间挂着玄冥峰长老的玉牌，可苏逸分明记得宗史记载，上一任玄冥峰长老百年前就坐化了。
“你要拿守灯人的血祭邪王？”
林语的声音从镜中传来，带着淬了冰的冷，“当年我师父用命护下祭坛，你竟要......”
“住口！”
老者抬手就是一记掌风，林语撞在石壁上，嘴角渗出鲜血，“你不过是个杂役之女，也配谈守护？等邪王脱困，天岚宗便是天下之主！”
他从袖中抖出条黑绳，绳上串着九颗猩红珠子。
“今日你若不从，我便说你私通邪修，让守灯一脉永世为奴！”
他的话音未落，忽然一声轰鸣声响起。
下一刻，密室外突然炸开兵器相撞的脆响。
一个粗犷的声音顺着门缝传了进来。
“苏逸！擅闯禁地、私开祭坛，执法堂拿你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