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这身影靠近后,这才发现是宇文洛生。
“陛下!”
宇文洛生连忙下马,匆匆来到其身前。
“渔阳王。”
葛荣的心情别提有多激动,他死死的抓住宇文洛生的胳膊,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陛下,无需忧虑,并没有追兵前来。”
“当真?”
葛荣说话都带着些许颤音。
“千真万确,陛下。”
得到肯定答复后,葛荣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后,整个人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但脸上却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他抬头看着宇文洛生,“悔不听当初渔阳王的建言,这才酿成今日之祸。”
宇文洛生却摇头道,“非陛下之过,乃是臣之过失,是臣太低估莫贺咄了。”
“若是臣能准确预估到莫贺咄的行军速度,怎会落到这般地步。”
这话听着还让人怪舒服的,葛荣狠狠的拍了下地,“可惜我数万精锐和堆积无数的粮草。”
一想到堆积成山的粮草被抢了回去,葛荣的心都在滴血,“此番未能抢到足够的粮草带回去,怕是会有隐患。”
“陛下!”
宇文洛生却反驳道,“陛下,此番挫败对我军而言未尝不是好事一件!”
“哦?好在何处?”
“陛下,我军在河北面对朝廷大军屡战屡胜,在您的英明带领下又击败杜洛周,坐拥七州之地!风光无限,士卒气势高涨,然而也蕴藏祸根,士卒们膨胀自大,骄傲自满,已经全然不将朝廷大军放在眼中。”
“但是……接下来要与我等较量之人乃是那尔朱荣,他麾下的契胡精锐可并非是朝廷大军能比,而且尔朱荣已经掌控朝局,他急需一场大胜,其内部不会像之前朝廷大军那样内斗,若将士们还用以前的眼光去看待即将面对的敌人,只会迎接更大的惨败。”
“眼下,尔朱荣暂时还没有发兵,我军先败一阵,回去后还能有重振士气的时间,也能让士卒们对即将面对的对手有一个清楚的认知。”
葛荣一愣,却也是点点头,宇文洛生说的确实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