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乂则顺势开口,“今、恒、朔二州为叛军所困,致使肆州民心浮动,此次虽平叛成功,但亦难抚肆州百姓之心,本王恳请陛下令尔朱荣为肆州刺史,即刻便回秀荣,召集族中骁勇,以防有逆民再次作乱。”
元诩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接话。
原本他想着效仿上次元乂为元洪业、元法僧索要刺史之职,作为交换来让元乂让渡出在禁军内的更多的权力,比如将自己信得过之人如高乾安排到羽林监这个职务上。
可眼下。
元乂的请求合情合理,尔朱氏也平叛成功,确实该赏。
自己没有合适的理由来推脱。
就在其左右为难之际,元雍却再次开口,“依本王看来,此事不妥。”
“有何不妥?尔朱氏平叛有功,难道不该赏吗?”
元雍却笑呵呵的说道,“本王也没说有功不该赏,江阳王何必这么大的火气。”
元乂冷笑一声反问,“那不妥在何处!”
元雍收敛起笑容,朝着元诩一拱手。
元诩十分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之前,元乂也好,元雍也好,在朝堂上可是极为不讲礼数。
可眼下他二人却对自己极为恭敬,这便是一个巨大的改变,证明他二人心中都已经有了想要拉拢元诩这个皇帝来为自己站台,压制对手的想法。
元雍开口道,“陛下,尔朱氏有功非是尔朱荣有功,岂能混为一谈?”
“尔朱氏平叛有功,当赏,但朝廷已免去尔朱氏百年的赋税,尔朱氏已是世受天恩,为陛下分忧,为国解难,本就是尔朱氏份内之事,又何必再赏?”
尔朱荣面无表情的低着头,但却用余光瞟着元雍的背影,闪过一丝杀意。
轻描淡写几句话,就将他尔朱氏的功劳一笔勾销?
他耗费心血培养的契胡精骑可是折损足足四百有余,元雍就这么上嘴皮下嘴皮一碰,就完了?
在这洛阳内,你贵为宗王,你大权在握,你了不起……
妈的,给老子等着!
“高阳王所言也有些道理。”
“陛下,若这般行事岂不是令尔朱氏寒心?”
尔朱荣闻言,连忙下拜否认,“为陛下解忧,乃是尔朱氏之福。”
元诩笑了笑,“朕亦知晓尔朱氏忠心耿耿,将军亦是对朕忠心耿耿。”
元乂这也察觉自己失言,就算要说,也不能是尔朱荣在场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略微有些尴尬。
元雍却抓住机会,“陛下,眼下已是寒冬,塞北叛军无力征战,此乃恒、朔二州难得的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