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蒂珐,她看著显示器,嘴角露出一丝带著无奈又纵容的笑。
「哎,我这正义感爆棚的男人。」蒂珐轻声嘟囔了一句,但嘟囔完,蒂珐因为笑容从而眯起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回忆。
当年,她就是埃里克的心理辅导医生,那时候埃里克还是个在执勤中开枪的巡警,被强制安排来接受心理辅导。
所以她自然评估过埃里克的一些心理特征,犹记得她在评估报告里写过一句话:「此人具备高度正义感,行动果断,有顽固的、不妥协的道德直觉,此性格特质根深蒂固,难以通过常规手段改变。」
蒂珐伸手拿起新泡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另一只手放在键盘上飞快地敲起来。
预警中心的后台管理界面在屏幕上展开,没一会儿功夫,她便将一些跨辖区的相关调阅记录全部勾选,以及比对日志里的一些请求从伺服器缓存里彻底清理,随后又将操作路径的关联痕迹逐层消掉。
清理完,蒂珐放下咖啡杯,一脸淡定。
其实这些数据对自家男人也造不成什么影响。
毕竟现在的预警中心每天都有几百号FBI分析师、探员和跨部门联络员在上面跑数据,跨辖区检索是再常规不过的操作,自家男人这几条调阅记录混在每天数以千计的查询请求里,就像几滴水落进河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但谁让她也被自家男人给带坏了呢,所以还是确保万无一失,顺手连时间戳也改掉了。
蒂珐盯著屏幕,端详了几秒,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全世界大概只有她知道真相了,而且这个知道的门槛还相当高,预警中心的创造者、埃里克亲近的人,以及一直关注他、对他非常了解,且拥有超出常人的嗅觉和临床心理学与犯罪学双博级侧写功底的人。
缺一个,其实都只能看到一堆毫无关联的日志碎片,因为脚下这个国家每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无人关注远在奇诺岗山茶花街这个小地方发生的事情。
这就好比政客出了丑闻,会想方设法放出一个与他无关的更大丑闻来掩盖,这样就没人关注他的丑闻了。
但随即,蒂珐看著自己的杰作,不由得有点想笑,还有点不好意思。
这要是让当年教她犯罪心理学的杰森导师知道了,大概能从史丹福大学的讲台上气得摔讲义。
但谁让她满心都是这个男人,倒是心甘情愿,而且这本就是妻子该有的模样,就像埃里克默默为她做的那些事,却从来不说一样。
蒂珐看向旁边竖立的相框,上面正是她和埃里克在墨西哥合影的最新双人照,她依偎在埃里克怀里像个女孩子一样笑容灿烂。
而埃里克站在她身后,手臂圈著她,嘴角微扬。
她不由伸手摩挲。
「所以我家这个正义使者现在在干什么?」蒂珐想到这,顺手拿起桌面上的手机,准备给某个家伙打电话。
咚咚!
但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这个进程。
「进来。」带珐放下手机,抬眼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加西亚,她手下负责行政协调的新助理,三十出头,办事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