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直到感觉不能再继续待下去,免得让萨罗扬产生怀疑。
玛丽安娜才关掉水龙头,来到洗手台用点水打湿头发和脖子,装作刚洗澡完的样子。
随后看著镜子上的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勉强收拾情绪准备走出去。
这一走正好踩到了地漏,地漏本来就有点翘,被她这一脚踩得直接弹了起来。
玛丽安娜下意识看了眼,瞳孔顿时急速收缩,强烈的恐惧感猛然袭来,她看到了一团头发,发根还粘著一小块干涸发黑的头皮,而头发旁边散落著几片碎指甲。
这下,玛丽安娜总算知道了失踪的姐妹们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下一秒,她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两只手死死捂住了嘴,往后连连退步,直到后背重重撞在后面的瓷砖墙面才停下,滑坐下来。
胃里翻上来的尖叫被手掌硬生生压回喉咙里,压成了一声闷在指缝间变了调的呜咽,泪水止不住地从玛丽安娜眼眶里涌出来。
她狠狠捂著嘴,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有哭出声。
咔嚓!
前院大门的锁舌弹回,萨罗扬推开门,反手关上,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锁,咔哒一声扣上。
他一边微笑,一边往上走,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前襟、裤腿上全是半干不干的血,在门廊灯下泛著暗暗的褐色。
萨罗扬伸手搓了搓手背上的一块血痂,搓了两下没搓掉,也就懒得再弄了。
反正今晚是最后一晚,今晚过后,这里的所有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了。
萨罗扬刚迈到台阶中段,左手边的灌木丛深处传来一阵金属链子拖地的哗啦声,紧接著那只黑色杜宾犬从暗处猛冲出来,四爪在碎石地面上刨出几道深沟,冲著他的方向龇开粉色的牙龈,不停狂叫。
「呵,这畜生。」
萨罗扬无语地笑了下,没有理会那条狗叫得更凶的动静,转身就走下台阶,来到左手边的大片空地上,拔出铁锹,大步来到还在叫的杜宾犬面前。
让萨罗扬意外的是,这只狗这一次竟然没有害怕,也没有躲,反而是一直站在它的小主人上面死死盯著他,朝他吼萨罗扬两只手握住铁锹的木柄,将锹头举到肩膀高度,面无表情地狠狠地砸了下去。
这一下猛砸,杜宾犬的头骨发出一声裂开的脆响,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后瘫软下去,四肢在碎石地上疯狂地刨。
但它还在挣扎著朝他吼。
萨罗扬又砸了第二下,第三下,面无表情,每一下都落在同一个位置。
直到狗的整个头颅变成一团黏在碎石地面上的黑红色混合物。
他才把铁锹往旁边一扔,拍了拍手上的脏污,转身往台阶走去,看都没看身后那团安静下来的黑色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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