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说对不起,我只会和一个人说。”杨超跃忽然说道。
“谁?”
“就是……就是,说出来有点显得矫情……”
杨超跃仰头笑了笑,偏头看向会客区靠近墙壁的那面镜子。
故作轻松的笑。
眼神闪烁,嘴角微微抽动。
内心不安。
发觉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沾着猪脚饭的油渍,以及糖葫芦的糖渍,头发蓬松乱糟糟的。
和曾经在厂房里蓬头垢面的自己一模一样。
杨超跃眸光有一瞬间的凝滞,像是被过去的自己刺痛。
身体微微蜷缩,想要躲藏,又强迫自己面对。
父母离异后,学生时期的苦楚,辍学打工的狼狈,都已经熬过来了。
跟着江阳后,生活条件在变好。
赚的钱越来越多。
爹爹对自己越来越安心。
可是每次午夜梦回惊醒时,总怕这是在做梦。
“阳哥,我有时候,会突然害怕,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怕哪天醒来,发现自己还在那个工厂里,赚的钱越多,越觉得,我不配。”
话刚说到这里,眼眶就已经泛红。
江阳不知道杨超跃为什么会忽然这样。
这种沉浸在情绪里的状态,对以后拍戏是有帮助的。
以后饰演某个角色类似的情绪戏份时,杨超跃可以通过回忆自身经历过的真实情感来塑造角色。
日常生活中对情绪的深度体验,失恋的痛苦,成功的喜悦,都会成为表演时的素材库。
在需要类似情绪时能快速调用。
杨超跃的戏路越高,他以后分到的钱越多。
江阳没有直接问,用眼神观察,等待杨超跃主动开口。
抽了张纸巾,用指腹按压,轻轻擦拭杨超跃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