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曦微不再抖腿,龇出来的虎牙也收敛起来,捂着自己的双腿,撇着嘴,说回普通话:“好了好了,不和你闹了,我也有错,你是我老板,我不该对你生气的。”
江阳用稍好的热水,泡了杯糖姜茶给田曦微。
提着公文包坐过来。
把三份《择天记》的角色合同拿出来,递给田曦微。
注意到田曦微是赤着脚的。
本就是冬天,清晨温度低,酒店过道没开空调,脚背冻得发红。
江阳蹲下身子:“脚暖和了吗。”
“有点麻,没事,练舞的时候经常这样。”
“我帮你捂捂?”
田曦微接过合同,没来得及翻,微微错愕,下意识的想拒绝。
小时候,自己练舞练得脚底发凉,回到家里,爸爸会坐在沙发上,盖着毯子,帮自己捂脚。
听自己讲学校里的一些趣事。
抬头看去,江阳坐在沙发另一侧,逆着从阳台照进来的朝阳,用雾都腔调,说着和家里老汉儿一样的话:“脚底生冻疮了,走路会疼会痒的。”
她盯着江阳滚动的喉结。
看不清江阳逆着光的面庞,模糊的样子,像极了家里老汉儿年轻的时候。
妈妈和爸爸谈恋爱时,自己还没来到这世界上。
那时候妈妈眼里的爸爸,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人总会在某个瞬间突然理解,为什么妈妈当年选择嫁给那样的爸爸。
“好啊,谢谢。”田曦微抿了抿嘴,应了一声:“不要嫌弃我脚臭。”
“你脚臭的啊?”
“肯定不臭啊,说说而已,不练舞的话,我的脚一个月不洗都不会臭。”
田曦微语调减缓。
因为看见江阳弯腰,伸手去捏她的脚丫。
手指触碰到她冰凉的脚腕,脚趾突然蜷缩。
条件反射的紧张。
小腿肌肉瞬间绷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