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帕麦斯顿开始为接下来的战争布局的时候,他也敏锐地意识到了风向的变化。
维多利亚女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她认为英军在塞瓦斯托波尔要塞战役中攻打棱尖棱堡的失败是一种耻辱,但她竟然开始倾向于寻找结束战争的方法。除此之外,靠著公众舆论安身立命的帕麦斯顿在跟新闻界的一些人士反复确认之后,也同样知晓了英国公众目前对于这场战争的情绪。
虽然并不消极,但对于要不要继续打下去一事,英国公众大概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那么积极————
更令帕麦斯顿头疼的还是来自议会的反对声音,要知道,即便是在这种战争期间,英国议会也并非铁板一块,议会中除了他这种冷酷的实用主义者以外,自然也有高举道义大棒的议员。再就是财政上的压力————
倘若要再考虑一波盟友问题的话,法国那位优柔寡断的皇帝大概也指望不上了。
尽管帕麦斯顿在很大程度上依旧能够决定英国政府的走向,但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又莫名地感觉自己似乎有点孤立无援,这种感觉以及现实情况也让他对这场战争的想法一直在发生变化————
而最好的情况无疑还是俄国的那位新沙皇能够主动求和,并且让渡出足够多的利益。
但如果西方国家领导人曾经希望塞瓦斯托波尔的沦陷能迫使沙皇祈求和平的话,他们很快就失望了。塞瓦斯托波尔要塞沦陷后不久,俄国内部的《帝国公告》在向俄罗斯人民宣布塞瓦斯托波尔失守的消息时,带著明显的不屈口吻。
9月13日亚历山大搬到了莫斯科,特意安排重演了亚历山大一世在1812年7月拿破仑入侵之后忽然出现在「国家」首都的一幕,在马路两边群众的欢呼声中步入克里姆林宫。
「记住1812年,」沙皇在9月14日给军队总指挥戈尔恰科夫的信中写道,「塞瓦斯托波尔不是莫斯科,克里米亚不是俄罗斯。莫斯科被焚毁两年后,我们胜利的队伍行进在巴黎街头。我们还是同样的俄罗斯人,上帝在我们这一边。」
亚历山大二世正在想尽办法让这场战争继续下去,并且他的对外态度颇为强硬,他甚至写了一份1856年在巴尔干地区发动新攻势的详细计划。在这份计划中,俄罗斯将协助斯拉夫和东正教徒组成党派武装,以挑动民族主义暴动的方式,将战火引到欧洲地区敌人的领土上。并且对任何提议和平的人加以斥责。
但归根结底,亚历山大二世的这番做派也只是为了向联军施加压力给俄罗斯开出更好的和平条件。
经过好几个月的情报调查和搜集,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无疑已经知道法国人已对战争感到疲倦,他知道拿破仑三世倾向和平,因为在占领塞瓦斯托波尔之后,法国皇帝已经实现了取得一场「辉煌胜利」的目标。
与此同时,在亚历山大二世的了解当中,哪怕是英国,主战的情绪也未必有那么激烈那就可以继续僵持!
直至英国和法国能够拿出一个亚历山大二世勉强还能接受的和平方案————
当这一切正在发生的时候,远在美国的米哈伊尔在美国的其它地区忙完一些事务后,也是重新回到了纽约。
回到纽约之后,米哈伊尔自然是看到了纽约文坛对那篇《竞选州长》的一些评论文章:「————米哈伊尔在《竞选州长》中展现的是一种对语言暴力的精密操控,故事的叙事者从未真正开口为自己辩驳,他只是被动地记录攻击者强加给他的语言————米哈伊尔的天才之处在于,他让读者发现,在民主的公开辩论中,真相往往取决于谁能制造出最耸人听闻、最能占领报纸头条的谣言。」
与此同时,米哈伊尔也同样看到了纽约的各路媒体,借著他这篇小说的契机,狠狠抨击纽约乃至整个美国的政治腐败,并且发出一些号召和呼叶。
值得一提的是,媒体作为「第四种力量」在美国的国家体制之下,还是很有存在感的。
而美国媒体最辉煌的一次战役大概就在十九世纪后期,这时的美国由于急剧的工业化和城市化使社会结构短期内发生了重大变化,同时也产生了种种社会问题。如社会财富在总量激增的同时,快速向少数人手里集中,两极分化日益严重:劳动条件恶劣,工伤事故频发;
许多城市由于国外移民、本国倒闭农场里的难民、长期无业无家的游民而日益膨胀,纽约、波士顿、芝加哥等大城市饱受政治腐败、管理无能的折磨。1905年的一份调查地图显示,全美45个州中仅有6个没有腐化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美国掀起了一场全国规模的进步主义改革运动,人民要求对美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与生活等诸多方面进行广泛的调整和改革。在美国进步运动过程中,报刊担负著极其重要的作用,他们以「人民的斗士」形象直接推动了进步运动的发展。因为此时的美国,报刊对于公众的影响巨大,千千万万家庭在早餐时看报已成为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