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住在里面的人,确实能感受到无比的“温馨”。
因为家人,紧紧地包裹住了他。
那个好奇植物如何生长的邻居哥哥,在“求知欲”的驱使下,开始研究“生长”的概念。
他将手伸向了自己的弟弟,伸向了村中那些年幼的孩童。他用从眼珠中领悟的邪术,尝试“拔苗助长”。
那些孩子,在邪术的作用下,一个个发生了恐怖的异变。
他们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疯狂拉伸,骨骼嘎吱作响,皮肤被撑得透明,可他们偏偏死不掉。
最后,他们变成了骨瘦如柴、身如竹竿、眼眶漆黑的怪物,被种植在村口的大树下,成为一棵会结出“人头果实”的诡异植株。
还有那些因为好奇死亡感觉的人,将绳子甩上屋梁,尝试与之拔河。
一个,两个,一群。
他们排着队,面带微笑,将自己挂上房梁,双脚在空中轻轻摇晃。
画面中,年幼的蓝小雨,也在那口井边呆呆地坐着。
她也受到了影响。
那极致的“好奇”,同样渗入了她的灵魂。
但或许是因为本性中某种特殊的东西,她心中的“好奇”,最终凝聚成了一个与其他所有人都不同的问题:
“生命……因何存在?”
这是一个哲学问题。
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一个……让她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坐在村头的老槐树下,呆呆出神的问题。
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只是望着天空,望着树叶,望着偶尔飞过的鸟雀,反复思索:
生命,因何存在?
正因如此,她躲过了村子里的所有疯狂。
她没有参与建造血肉房屋,没有参与培育人头树,没有参与与死亡拔河的游戏。
她只是,一直在发呆。
直到那一天。
她靠在老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斑驳而温暖。
她忽然想通了。
或者说,她忽然不再想了。
生命因何存在,这个问题,本就没有答案。
或者说,这个问题存在本身,只要人还在思考存在的意义,就是答案。
那一刻,邪神残留物对她施加的影响,轰然破碎。
她恢复了清醒。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的村子。
那已不再是记忆中的世外桃源。
房屋在低语,树木在哭泣,井水泛着诡异的红光。
到处是扭曲的尸骸,到处是疯狂过后留下的残迹。
那些熟悉的面孔,叔叔、婶婶、邻居哥哥、一起玩耍的伙伴,都已不复存在。
只剩下怪物,与怪物的造物。
蓝小雨跪在村口,看着这一切,眼眶中缓缓流下两行血泪。
同时在她心中也埋下了一个特殊的种子,他誓要杀光天上所有的邪神!
她亲手埋葬了能找到的所有尸体—们,尽管有些已经无法称之为“尸体”。
然后,她离开了那个不再有家的地方。
离开了那个四季如春、却永远留在她噩梦中的村子。
画面继续流淌。
离开村子后,她开始在世界各地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