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个堂堂仙王,勾结域外魔族,借刀杀人,还在魔君体内种下追踪印记,把这些魔族当枪使,顺手嫁祸给北域修士。”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枚紫黑色的印记,声音冷了几分。
“这等腌臜事,若是烂在肚子里,倒显得是我怕了他。”
“既然他先动的手,”叶辰慢慢捏紧了手指,“那我就让整个仙界的人看看,这位高高在上的紫霄仙王,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旁边,重伤半跪在地上的狂山使劲儿咽了口唾沫。
“娘的,叶统领这步棋……”
他嘿嘿一笑,掰着指头算,“仙王勾结魔族,这可是大罪!玉皇那边有了说辞,其他中立的仙王也得表个态,紫霄这老乌龟……”
狂山说到这儿,声音不禁低了两分,但眼里的狂热压都压不住。
“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闭嘴。”
雷震拽了狂山一把,压低声音,“还没结束呢。”
现场当然没结束。
暗渊魔君这边,还在死命挣扎。
那道“岁月剥夺”带来的灰色光芒,将他的万丈魔影包裹得结结实实,大把大把的寿元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流失,连带着凝聚投影所需的本源,也在以一种令他心如刀割的速度持续削减。
“小畜生,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叶辰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目光比深冬的寒冰还要冷上三分,“你不就是仗着半步仙王的名头,以为能把我磨死?”
他抬起手,掌心对准了魔君的眉心。
“可你来的时候,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魔君牙关咬紧,声音低沉得如同困兽。
“我,不是一个人在打。”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辰眉心处,万古天墓的气息骤然大盛。
一道黑色的虚影,仿佛从亿万年的黑暗中复苏,在叶辰的身后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一座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