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想,这座大帝陵寝里,一定有什么东西能对抗天。毕竟建陵的大帝阳帝,是唯一一个让天忌惮过的人。”
叶辰的手指在钉身上微微收紧。
“结果进来之后才发现,韩阳的道果早就被吃了。陵寝变成了天的巢穴。我被钉在这里,成了喂养它本源的血袋。”
叶擎天的肩膀动了一下,像是想耸肩,但钉子不允许。
“一千一百年。我以为我白来了。我以为我把你和你娘都害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直到今天。”
叶擎天的语气忽然变了,变得很坚定。
“直到我看到你对着那根钉子用蛮力去拔。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路不是找出来的。”叶擎天说。“是踩出来的。”
他的右手再次伸了过来。但这次不是按在叶辰的后背上,而是覆在了叶辰握着钉子的手上面。
两只手叠在一起。
一只满是窟窿血痂,另一只焦黑与新肉交替。两只手都烂得不像样。
但它们的血脉是相同的。
叶擎天将自己残存的葬天之力,最后一点,真正的最后一点通过掌心传入了叶辰的手中。
两股同源的葬天之力在叶辰的掌心汇合。
叶辰的感知在那一瞬间变得空前的清晰。
七个节点。
他全部触到了。
两股血脉之力汇合后,他对规则纹理的感知精度提升了不止一倍。七个节点的位置、大小、承受极限,全部在他的感知中清清楚楚。
同时击碎。
做得到。
叶辰闭上了眼睛。
万古天墓的虚影在他身后猛然膨胀,但这次虚影在凝聚。三层殿阁的轮廓变得无比清晰,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道纹路都凝如实质。
然后天墓虚影开始融入他的身体。
灰黑色的天墓之力沿着他的经脉流淌,和他的准帝精血混合。他的血管里流淌着精血与天墓之力的融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