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一怔,示意小鞠先回洞府。
他与林轻二人,在洞府之外的竹林小径,慢慢走著,往入道坪而去。
「呵呵,择日不如撞日。」
他指了指自己:「你林师兄我,无论是在凡俗尘世还是在修仙界,都没有亲人好友。」
「了无牵绊。」
「便是你这位师弟,都称得上是至交了。」
「这不,特来跟你知会一声。省的日后为兄横尸荒野,命灯熄灭,你要埋怨我没有好好跟你道个别,哈哈哈哈————」
「啊对了。」
林轻忽然想起了什么,只见灵光一闪,从乾坤袋里取出了一枚奇特之物。
「为兄的事,你也知晓,我一穷二白,身无长物,唯有这东西,不知来历。」
这是一枚颜色黑灰的蝉蜕,入手冰凉,摸起来像是玉石。
林轻感到有些可惜:「如此宝物,竟然落到了我这个无用之人的手中,真是暴殄天物。」
「如今它已生机耗尽死去,便赠予师弟,权当留念吧。」
「...
.」
宋宴看了一眼手中蝉蜕,却并不去追究此物,只是抬头看向林轻,面露忧色。
「林师兄,你————还好吗,其实————」
他原想说,宗门倾覆之事,不是他的过错。
「呵呵,宋师弟。」
可还没开口,就被林轻打断了:「从前之事,便无需再提了。
他摆了摆手,像是在示意宋宴无需多言,又像是在跟他挥手告别。
「既入仙途,也没有什么好与不好。」
「大梦一场,来时见周遭花开成海,美人如玉,可若是回首追忆————」
「不过是,乱山荒坟,一道孤魂野鬼罢了。」
林轻的身影站在入道坪的尽头,遥望整座洞渊宗的山门。
正如他许多年之前,第一次踏足于此的时候一般无二。
宋宴看著他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山门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