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糊不清地问道，肉渣从嘴角喷溅而出。
侍卫躬身向前，不动声色地避开飞溅的食物残渣："回大人，已经送到晖夜工会了。"
他眼角余光扫过角落里的几个黑影——那是侯爵重金聘请的杀手，"相信他们不敢不来。"
布鲁诺突然大笑起来，肥厚的下巴抖动着，将酒杯震得叮当作响："不来？那正好！"
他猛地灌下一口烈酒，酒液顺着脖子流进衣领，"不给我面子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他粗鲁地用袖子擦了擦嘴，镶满宝石的腰带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侍卫注意到，侯爵腰间那把装饰用的佩剑上，还沾着昨天某个商人的血迹。
："等到明晚........"
布鲁诺眯起绿豆大的眼睛，油腻的手指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王都就再也没人敢跟我抢生意了！"
他突然打了个饱嗝，浓重的酒气弥漫开来，"区区暴发户，也配在我面前嚣张？"
：“一个有点小钱的小商人罢了，竟然敢这么地跟我抢生意，我定要让他知道王都的险恶.......”
侍卫低着头，嘴角微微抽搐。
他今早亲眼看见晖夜工会的仓库里，堆满了来自龙岛的珍稀材料。
更不用说那些船员——随便一个掌舵的水手，身上都带着能买下半个白鸽工会的魔法饰品。
："大人英明。"
侍卫的声音恰到好处地颤抖着，仿佛在压抑激动的情绪，"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商人，怎么配和您相提并论？"
布鲁诺满意地哼了一声，随手从钱袋里掏出一块金币抛过去。
金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好落在侍卫脚边——这是他一贯的羞辱方式。
："好好干！"
侯爵的肥脸上挤出虚伪的笑容，"等我吞并了晖夜工会，提拔你当二把手！"
侍卫弯腰捡起金币，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心里却在冷笑。
他早就将明晚的刺杀计划"不小心"泄露给了码头区的报童——那些孩子都是晖夜工会的眼线。
当侍卫退出宴会厅时，听见身后传来杯盘碎裂的声音。
布鲁诺又在发脾气了，这次是因为厨师没把他最爱的龙虾做成全熟。
侍卫轻轻带上门，嘴角终于扬起一丝真实的弧度。
走廊的阴影处，一个戴银面具的侍从悄无声息地递来一张纸条。
侍卫借着烛光瞥了一眼，上面画着简笔图案：一头肥猪被银龙踩在脚下。
他无声地笑了，将纸条揉碎撒出窗外。
夜风卷着纸屑飞向王宫方向，那里，一座新建的观景台上，黑发女子正若有所思地望向白鸽工会的尖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