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虽然还没有燃到庐州,但整个庐州却已经人心惶惶。不仅是外地逃难的流民,就连本地的百姓也开始惶惶不安的准备逃难了。但,能逃难的毕竟还是少数,更多的人只能无可奈何地守著自己的家,等待著不知何时将会到来的倾覆。
谢梧身边只带了三个人。
秋溟,唐棠和叶胭脂。
秋溟和唐棠并没有跟随谢梧一起入江城,而是直接等在了距离江城不远的地方。谢梧将钟朗留在了江城,今早离开的时候只带了武功高强的叶胭脂。
在这样混乱的世道,三个容貌出色的女子和一个青年男子行走在外面,自然很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特别是这四个人不仅样貌不俗,衣著也同样不俗的时候,一看就是几只油水丰厚的肥羊。
只是打著这样主意的人,毫无意外都得到了惨痛的教训。
几天之内,第四次遇到劫匪的时候,谢梧都有些倦了。
幽静的小道旁,盛夏的热风吹得人心烦意乱。
谢梧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不紧不慢地扇动著折扇,丝丝凉风让她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秋溟提著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劫匪过来,丢到了谢梧跟前不远的地方。
坐在更近一些的唐棠被那劫匪惨烈的脸丑到了,嫌弃地抬脚将人踢开了一些。
那劫匪痛得嗷的一声,一抬头就对上叶胭脂似笑非笑的眼神,吓得瞬间噤声,只能在心中暗暗叫苦。
他只是想劫点财,谁知道运气这么不好,竟然遇上这么几个活阎王啊。
「姑奶奶饶命啊!小的知道错了,小的、小的也是为了生计,小的有眼无珠,求姑奶奶饶命啊!」劫匪一眼就看出了这几个人里面,谁才是那个能做主的,对著谢梧又是磕头又是求饶。
谢梧道:「第几次了?」
「第……第一次。」劫匪道。
「说实话。」
那劫匪哭丧著脸,道:「真的,真的是第一次。」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点背啊。
谢梧看向秋溟,秋溟朝她点了点头。
这人确实不像是老手,很明显手里还没沾过血。
谢梧微微颔首,打量著眼前的人问道:「你不是庐州人,从哪儿来的?」
那劫匪也不敢隐瞒,老实地道:「从、从凤阳逃难来的。凤阳、被叛军给占了,小的一路逃过来,身上的盘缠用完了,遇到几个兄弟,就想跟著一起……一起弄点盘缠,再去、去蜀中或者南方。」
「小的当真是头一回!求几位贵人饶命!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劫匪哀嚎道。
叶胭脂被他杀猪一样的嚎叫声吵得头疼,沉声道:「闭嘴!」
那劫匪立刻闭上了嘴,甚至为了怕自己发出声音,还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涕泗横流的脸上只露出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看得叶胭脂一阵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