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成垂首应声,语气带著几分笃定。
「确有人趁机生事,甚至还打出了前夏王窦建德的名号,不过这些人刚冒头,就被当地农户自行镇压了。」
「如今河北农户皆言,大唐已赐他们土地安居,谁还会念及窦建德?等明年种上贞观稻,往后便再无饥馑之苦,何必再折腾。」
温禾听了这话,心里立刻明白。
这都是游学士子和百骑二队的功劳。
这段时间,他们在河北各地奔走宣传,还深入村落,跟农户同吃同住,连农户的一针一线都不拿。
这般真心相待,才能换来农户的信任,让别有用心之人无机可乘。
他忍不住失笑摇头,暗自感慨。
难怪那位说老百姓是最可爱的,你对他们好一分,他们便会还你十分。
其实温禾心里清楚,历史上在河北搞事情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底层民众,全是那些手握权势的豪族。
后世总说河北始终不服大唐管辖,说白了,不服的也只是那些豪族和世家而已。
至于皇帝是窦建德还是李世民,对农户来说根本没区别。
只要能让他们吃饱肚子、安稳过日子,谁坐在龙椅上,又有什么关系?
想通这些,温禾话锋一转,疑惑道。
「这么看,河北局势还算顺利,那老许让你们专程回长安传信,总不会就为了说这些事吧?」
卫成闻言,神色骤然肃穆,躬身向前半步,压低声音道。
「许参军传讯,清河崔氏已联合周边数家豪族,打算释放部分隐户,还准备赠送农具,支持这些隐户开垦荒地。」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
「除此之外,清河崔氏不知从何处寻得数百石稻种,计划免费发放给农户。」
「更甚者,他们还召集了关中与河北的商贾,准备效仿小郎君此前的招标之法,全面修建河北道的水利设施。」
「许参军忧心,清河崔氏此举,分明是在收买人心,恐会动摇我等在河北好不容易建立的根基。」
卫成说完,便垂首侍立,等候温禾示下。
温禾却没丝毫担忧,反而在心里暗赞。
这清河崔氏不愧是五姓七望之首,反应速度竟这么快。
不过他们想靠这些手段争夺民心,还嫩了点。
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脑中飞速盘算。
看来得加快寻找石英石的进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