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最高级的爱是托举和兜底。
这两点,贺斯聿全都做到了。
江妧贴在他心口的脸颊微微发烫,眼眶却在一瞬间毫无预兆地酸涩了下来。
他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嗓音低沉微哑,“我知道你当时一定恨透了我。觉得我冷血,觉得我苛刻得不近人情。”
听到这句话,江妧贴在他胸口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微微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透着一丝苦涩。
“可我没有办法,因为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
“我必须对你更严厉,在工作上更挑剔,甚至逼着你去碰壁,去受挫……”
“因为只有那样,才能让你在最短时间内适应这个吃人的商场规则。
贺斯聿没有停下拍抚的动作,掌心传来的温度源源不断地熨帖着她。
“如果我不用最狠的方式逼着你长出铠甲,等我进去之后,谁来替你挡那些明枪暗箭?”
所有的残忍与苛刻,剥开那层冰冷的外壳后,里面藏着的都是他深沉的爱意。
他用尽了最后能陪伴她的时光,亲手将她从一个需要人庇护的女孩,打磨成了如今可以独当一面的模样。
“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遗憾,还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他的嗓音压得很低。
江妧贴在他心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情绪的波动。
“我算尽了一切,为你铺好了路,逼着你变得无坚不摧……可我唯独没有算到,你会为了我,放弃出国留学的机会。”
这个消息是他查卢柏芝的时候才知道的。
只是那会儿他以为她是为了感恩他,才留下的。
但他依旧觉得遗憾。
江妧微微扬起脑袋问他,“如果我没有放弃留学的机会,直接出国了呢?”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那双原本盛满温柔与疼惜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一点点沉了下去。
卧室里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他的沉默而变得冰冷刺骨
连他的嗓音低沉得没有一丝温度,“那么我不会花那么长时间去布局。”
“我会跟他们同归于尽。”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重如千钧。
没有犹豫,没有权衡利弊,甚至没有半分迟疑。